他的话被伏波打断：“我如今姓伏名波，你可以唤我帮主或是东家。”

再怎么小的衙门，内里的人事也复杂纷，多得是远近亲疏。为原先的同僚，严远自然要帮老朋友一把。

然而见他如此，严远反倒放下心来，想了想也肃容：“如今不比当年，既然严某受了军门之托，就必然会护着帮主。还请田兄好自为之，别辜负了这份信任。”

田昱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况且你我并无私，严目为领兵之人，还是莫同我攀关系了。”

满腔的仇恨，愤怒掷在了空，像是心底也空了一块，田昱浑颤抖，然而嘴却像是黏在了一起，挤不半个字。他并不认同这位邱小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就是对的。若真为了报仇，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就算杀了昏君，让新君为母亲追封，她的在天之灵就能安息吗？

这还真是原来那个味了。严远只觉一阵凌，哭笑不得。就这狗脾气，当初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现在再尝试一下，熟悉可不就来了？

田昱愣了愣，看着那几乎找不破绽的男装少女，最终还是改了：“若是伏帮主不弃，田某愿在此尽一份心力。”

这一声表字，才算真正拉近了两人关系，田昱心微颤，拱手应是。

严远怔了怔：“可是……”

一想到这里，严远立刻兴奋起来，赶忙：“既然丹辉要留下了，我先给你说说帮中几位目……”

谁料他还没开，田昱就伸手止住：“我是钱粮官，的就是钱粮，别人与我何？”

严远：“……”

他的话依旧有所保留，但是确确实实下了承诺，伏波面上绽了笑容：“明日我会招人前来，让丹辉了解帮中详情。”

田昱的骤然一，险险落下泪来。他经历了多少拷打，生不如死，甚至落下了残疾，害得母亲丧命，然而饶是如此，他也没违背良心，在那诬告的状纸上落下半个字。当年他能如此对邱大将军，日后他自然也能如此对邱小，就算有朝一日离去，也没人能从他嘴里得到只言片语。

田昱抬了抬下：“自然是答应了。田某别的不行，总还有信誉。”

许久后，田昱低声：“你心中所想太过荒唐，未必能成，我也有母仇未报，说不定将来能找到更合适的人投靠……”

了气，田昱低拱手：“若是邱小……”

严远简直目瞪呆：“帮主答应了？”

掌钱粮可以说是拿住了军队的命脉，哪有人会用一个心思不定，脑后生了反骨的家伙？现在说的好听，将来未必不会要了他的命。

伏波听了他的言外之意：“那现在呢？赤旗帮骤然膨胀，我手下人才奇缺，正需人打钱粮后路，不知田兄可肯屈居？” [page]

这不像是个“孝”的答案，更不像背负了血仇的人会说来的。然而那神如此的定，声音如此的坦，并无矫饰，也无畏惧，反倒让人生恍惚。她不是在骗自己，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她就是……跟他不同。

那张冷峻的面孔，也让田昱生了些恍惚，随即，他了：“自当如此。”

伏波却轻叹一声：“那么多酷刑折磨也未能夺走田兄的气节，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他是一也不敢相信，这个执拗顽固还有疯的家伙轻轻松松就能被收复。帮主不会受他蒙蔽，被导歧途吧？

然而还没到天黑，严远就急冲冲跑了过来：“丹辉真愿留在赤旗帮了？”

田昱冷着一张脸：“我还有母仇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严远这才反应过来，别的不说，田丹辉这小骨够，又讲义，绝不会卖主求荣的事情，以后就算真的走了，肯定也不会给他们添。而且反过来想想，这也未尝不是个办法，他们现在是真缺人，有个帮手兴还来不及呢，潜移默化一段时间，说不定真把人收服了？至少他对帮主的驭人之可是信心十足。

这不是开玩笑吗，钱粮是谁都能的？这样心思不定，惦记着要走的家伙怎么能行？

田昱动了动嘴，突然：“若我有朝一日想要离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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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会有人记住他的名字，千百年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