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说的极为浅显，也颇有些古怪，然而张济民听得聚会神，连连。他是擅长汤剂不错，但是针灸术也不差，对于血还是有认知的。如今听到这番话，跟自己所知一一验证，可不就拨云见日了嘛。

伏波正：“以后打起仗来，死伤几十上百人都有可能，让

还有这样的说法？不过大疫发生，的确会隔离病患。张济民听得似懂非懂，试探：“那帮主可有防范之法？”

“这个就要靠手术了，其实大多数战场上的伤想要恢复，靠的都是补补，跟个衣匠也差不多。但是就算好，也未必能救下人，因为外界会有各微小的害虫钻，引起发脓、胀，甚至害人命。”伏波也不知该怎么用古代的法解释这些，但是战场还真就是外科手术最吃香，就是杀菌是个要命的问题。

既然答应了张大夫，伏波也没耽搁，隔天就开始教学。既然是传授“医术”，自然要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还以为就是个坐诊的院呢，这“医院”未免也太大了吧？

伏波微微一笑：“张大夫，今日已经不早了，是不是去医院瞧瞧？”

这些公想到了吗？何灵只觉心底有一块了下来，这样的好事，她也要好好办成才行！

张济民都被惊呆了：“这么大的院，我还以为……”

伏波刚说到一半，张济民就急急问：“你说的血应当是极小极微的，如何能？” [page]

伏波对张济民解释：“以后这些大屋会摆上床榻，供伤者修养。作坊可以制药，灶上可以饭，还有浆洗衣服的地方。如果张大夫还有什么需要的，只提就好。”

“你这人……”何灵差都要骂人了。

何灵喜：“可以！当然可以！”

有了第一个，之后就简单了，又陆陆续续站来了五六个，仔细看看，竟然都是女营来的。何灵心中升起一阵明悟，又转去看阿红，刚才她想说的恐怕不是“嫁不去”的，而是“不想再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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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营呆了这么久，何灵也渐渐明白了，有些人瞧着是没事了，上的伤也好利索了，但是心中的伤却难以治愈，偏偏会有些人来劝她们早早嫁人，生个孩就安生了。生孩是闯鬼门关，又不是治病的药引！然而心里知，何灵也没法行阻止，毕竟这也是“好心”。现在却不一样了，若是让她们学医，找更有意义的事，是不是也是解脱呢？

“战场上受伤，最主要的就是锐伤。明明只是大中箭却血不止的，很有可能就是伤到了动脉，这时唯一的法只有合血，方才能止血……”

虽说女营是要改成医院，但是现在村还没建成，也不到搬迁的时候，所以两人到了，也就是去草草的看了一圈。

正在这时，下面有人低声：“何姑娘，我能试试吗？”

当听到伏波说起蒸煮，用药酒杀毒时，张济民忍不住：“这些真能防止外邪侵？”

被怼了个正着，何灵气的牙，还没等她缓过来，就听阿红又：“嫁不去倒是可以试试，反正我是不去。”

“人上有两血，一者血红，称动脉，一者血暗，称静脉。动脉与心肺相连，一旦主脉破容易失血不止，不多时就能让人送命。而静脉就算破了，血也不会太快，只要包扎得当就能止血……”

“细小的害虫……”张济民沉片刻，才问，“难不成是‘蛊虫’吧？还有外伤化脓是因为外邪吧？”

张济民老脸一红，暗羞愧。他可是跟伏帮主约好了的，哪有光听人家传授家学，自己一也不事的？于是咳一声：“帮主说的是，该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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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能，就像常人如果能勤手，得病的几率就会降低一样。”顿了顿，伏波又补了句，“当然，还有些疫病是通过饮用的，唾飞沫乃至血接传播的，因而一旦爆发才防不胜防。”

好在她讲的东西新奇，有些张济民虽说不认，却还听得如痴如醉。再合伏波描述的一些战场急救的手段，以及这些的用，更是让张济民有耳目一新的觉。这跟他所知截然不同，但是内里却井然有序，似乎也有些理。

“叫细菌或是病毒更贴切些，它们都十分细小，甚至能随风而，所以才像是染了风邪。”伏波给了正确的答案，虽然在没有显微镜的情况下，她真不确定这位张大夫会不会信。

那是个岛上女营来的，别人都叫她三娘，连姓什么都不知。平日里也不吭气，沉沉闷闷的，很不合群，哪想到此刻竟然是第一个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