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一猝然扭，避开程嘉懿的视线。

睛里看到了自己，同样的茫然、疲惫，看不到前途。 [page]

“我有时候，偶尔会想，真有那么一天，需要我为了全人类奉献自己，可能，我也会同意的。”

这不该是他们，然而，这就是现在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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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人知真相，我觉得应该公布了。”程嘉懿喃喃地，“虽说死去元知万事空，可我还是想要知为什么。”

曾经的雄心壮志在一次次实力提升之后不但没有跟着提升，反而在减退，曾经的抗拒正在被懦弱侵蚀。

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够心存光，对未来和全人类充满希望，相信人间真善永远存在，不是傻，就是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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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内警醒，却知这是无法克服的。一天不知真相，心理就会暗一天。

长在脑袋里的东西，最后会完全不影响思维？

“都什么？”杜一一蓦地转，“在他们面前你我也不是这样的。离开我们的视线，他们什么想什么你知？”

学识经历都能改变人的行为思想，更何况直接长在脑海里的这个东西，更何况这个东西不断在发能量，既温养了，也温养着大脑。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的睛里看到诧异，恐慌。

“有些时候我会觉得厌倦，反正是死，不如就伟大。”程嘉懿想想，“你不这样吗？还是觉得这么恐怖黑暗的时代值得留恋？”

他什么时候脾气也开始暴躁了？向来只有程嘉懿会不讲理地发小脾气，杜一一怎么也会如此了？

杜一一难得说话语气这么冲，话一，他和程嘉懿同时怔了下。

程嘉懿自嘲地摇摇，又摇摇，“我是不是疯了。”

“你……”程嘉懿小心翼翼地看着杜一一。

“没公布，就是还有可能能控制住。一旦公布了，便是……破釜沉舟的时候了。”杜一一站起来走到窗前。

电影里不都是那么演的，被实验的男主女主本来都是不知的，忽然有一天才发现谋的存在。

无数的疑惑和猜想涌到脑海里，哪一都看起来很是贴切，却又让人不愿意相信。

“那又怎么样？秦风和伊万合作，伊万的背后是战斗民族的政府，这里，岛国，已经就是个大的实验基地。”

杜一一觉得他的想法越来越暗了，和程嘉懿偶尔都有重叠。

杜一一转背靠着窗台，“全球不一定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实验基地，岛国是，澳洲大陆可能也是，也许任何一个独立的岛都是。我们既是实验的参与者，可能也是被试验中的一个。”

也许有一天，地球上所有的幸存者全都会发疯，暴躁到控制不住自己。这，可能就是最终的结果吧。

“为什么？”杜一一不敢置信。

“我都烦了现在的自己，只会这么无病。你看秦风他们，无论多么困难，都……”

杜一一匆匆扭，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也有控住不住自己的时候？

程嘉懿跟着转，“我怀疑秦风一定知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