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谁也不知了，我们浑浑噩噩的，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了，让我们往东我们就得往东，让我们往西就得往西，让我们杀人就去杀，被杀也……

她也不过是最后想要和杜一一在一起，过完这个想起来能稍微好的这么一天，这都是奢望啊。

“小程，豪哥不是想要你。”张豪放低了声音，“我只是……”

她都好好地招待李将军了，为了明白所谓的应酬，她和三组长七组长学了怎么敬酒，怎么提自己份说话，还喝了那么多酒。

杜一一和张豪都转看着程嘉懿。

我只不过想和杜一一开开心心一天，稍微有那么一天随心所。原来这都是奢望，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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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豪哥，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程嘉懿颓然地。

“我想想，豪哥，还有一夜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天边的弯月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连星空都好像不见了。风迎面刮来，似乎越来越大。

程嘉懿想起一早起来，她尽力避开和秦风争执，尽力站在秦风边维持一个老板的好形象。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看着大海的波涛，听着涛声阵阵，看着大海的黑暗。

张豪一个大男人，一个曾经的大哥，站在程嘉懿这个小女孩面前，脸上的恳求悲伤，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唏嘘。

想起她将自己的全负面心思全用在了猎杀海鱿鱼上，想起和杜一一的并肩战斗，他们多默契啊。

杜一一脑袋垂下，也不忍心看到张豪惶然的神，他何尝不是和张豪的想法一样呢？大家谁不是这么想的呢？

我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天，终于没有维持下去啊。程嘉懿在心里想着，原来，人真的不能给自己任何一好的奢望。

海风来，程嘉懿只觉得风有冷，好像还有雨丝刮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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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忘记了初心吗？她是变了吗？她是变了，但真的忘记了初心了吗？初心是什么？

杜一一在后搂住程嘉懿，程嘉懿疲惫地靠着杜一一，受着杜一一有力的心，靠在他实的肩膀上。

程嘉懿不知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恳求，她只想安静一会，安静地好好想想。

我们已经背井离乡逃亡了。以前不论是什么怎么，我们都是商量着，大家谁都知明天我们要什么，往哪去。

小程，我不是想让你什么，只是，就是死，也让我们明白是为了什么吧。”

“我知，”程嘉懿疲惫地，“我知豪哥，我好好想想，给我时间好吗。”

张豪张张，停下，再：“小程，我也不是想要你，你是老板，是老大，只有你说话才有分量。我们现在，不，是以后到底该要怎么办？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不大明白我自己的意思。”程嘉懿摇摇，带着怅然，“我本来以为今天能过得开心一的。能有一天，完完整整的一天开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