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双膝，看着海远看不见的天界，低声：我可能你以前说过，说晶收多了，人就暴了，疯狂了，要发去才好。

我会悄悄走开，没有人知，谁也不会再看到我，找到我。就好像天地间，我从来也没有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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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懿鼻酸了下，她现在都不知哪个状态才是真实的她了。在会议室里慷慨激昂又兼施的？还是这里的无病的？也分不清哪个是本来的，哪个是伪装的。

程嘉懿猛然一抬，你觉得我有抑郁症？

怎么不好法？杜一一再问。

哥简哥他们不知怎么样了。

我刚刚在王鹏那，查了抑郁症。杜一一接着说。

程嘉懿仰着，忽然笑笑，真的，就是想想，我不会的。我真要想死，也不会这么死的。至少不会当着你的面，任何人的面。

嘉懿，你告诉我。杜一一的手不由使了劲。

海浪拍打着岸边，带着的汽和凉意。就如他们已经不在意酷了般，凉意袭来，也没有觉。

然后？程嘉懿轻轻地重复着，停了下才：没有然后了。

没事了。程嘉懿摇摇，黑暗里嘴角也不用扯伪装的微笑。你不说了么，我女孩，得哄着让着，我就是想找找还是女孩的觉。

程嘉懿还是抱着膝盖，仰着看着杜一一，杜一一近在咫尺，她却忽然有远在天边的觉，好像一半的她与杜一一坐在一起，另一半的她在远远地看着。

然后呢？

杜一一挪了下，半个在程嘉懿前边，这样稍稍回就看了程嘉懿全脸，也不挡着她看着大海。

我没烦你，嘉懿，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

我可能是这一段时间太安逸了。可能明天我去海里疯狂疯狂就好了。

心情还是不好？杜一一低声问。

还记得我们一起看的那个视频吗？杜一一盯着程嘉懿的睛，哪里倒映着一刻璀璨的星辰，让程嘉懿的双眸闪着奇异的光。

杜一一怔怔地看着程嘉懿，听到程嘉懿轻声：就好像草原的一棵草，森林的一株小树，大海的一朵浪

是啊。程嘉懿听到她的声音，我是想试试，就是试试，就是想想。可我不会的，就是了我也没事，我会游泳的你忘了吗？

杜一一再叹气，坐在程嘉懿边：你刚刚在会议室里不是好的？

程嘉懿明明仰看着杜一一，可杜一一却觉得程嘉懿的视线穿透了他的眸，看向背后的黑暗。

杜一一叹息一声，嘉懿，程，你醒醒吧，别怔了。

那个三分钟介绍抑郁症的视频，那个才二十岁就自杀的歌手，那个四十岁了楼的‘哥哥’。杜一一忽然转半跪在程嘉懿面前，扶着她的双肩，你告诉我，告诉我实话，你刚刚真的想走到海里吗？

就想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大海里，让海一一没过我的脚腰脖，然后没过。

沉默了会，程嘉懿才低声回答：不好。

程嘉懿缓缓坐下，沙滩冰凉，她的心也跟着一地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