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觉得他该愤怒，该恐慌，该……可他什么觉都没有。他想，如果现在有个导弹落下来，他大约都不会跑。

半岛已经成为战场，战场上没有心慈手，没有侥幸。

待看到标志的距离，位置，王鹏沉默了好久。

方涛看下后视镜：“秦哥不会什么的，那个将军就不好说了。你没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能坐上将军位置上的人，都是大事的。”

他想要问一声为什么。可他自己就能回答，不论在民族大义上，还是在生死存亡上，甚至在人德上。

李连昊睛都没张：“要打早就打了，我们也走不到这里。”

杜一一耸耸肩：“就和当初咱们经历的一样对吧。涛哥，你说，能对咱们市下那样命令的，得多大的官？”

同一时刻，秦风也收到了同样的汇报。他只是面无表情地。

方涛笑着，伸手下杜一一发，“我知你小想问什么。我们没那个打算。” [page]

他没有离开军队多久，同样明白，如果真要打，就不会只锁定，给你时间反应了。

外边有人汇报，副官听了下，接着转低声：“将军，雷达兵汇报，我们被雷达锁定了，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警告。”

李连昊闭目靠在椅背上，随着车微微摇晃，忽然，副驾上的副官摇下车窗，立刻，一浪涌了来。

杜一一问了想要了解的问题，转看着窗外，等到找到程嘉懿之后再决定会不会晚了？

可他还是想要问一声为什么。

“就是啊，那怎么办？”杜一一问。

“什么打算啊。”杜一一嬉笑着，“秦哥没什么打算啊。”

如果有人对他说，只要他贡献了他自己脑袋里的晶，或者只要他肯牺牲，世界就会重新回到之前的和平年代，他相信他会毫不迟疑地答应，义无反顾。

雷达兵比比划划地告诉他，这般的锁定通常都是威胁，是震慑，不会攻击的。王鹏向雷达兵摆摆手，回到自己的屏幕前。

通讯车上，王鹏呆呆地看着雷达屏幕，好一会站起来走过去。

问了，解答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真心的解答，又能怎么样呢？

方涛侧瞧了杜一一一：“你有什么想法？”

他的手抚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这可不好说。”方涛。

他可能是贪生怕死的，但那是从前，是曾经。现在的他不论是为了民族大义还是为了什么，都不会吝啬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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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的手虚抚在键盘上，那一句为什么哽咽在心里，无法问来。

他听不懂半岛的语言，但有些东西这些天也看得懂了，尤其是警报的不同提示，机械的几个音符。

他甚至相信，有很多很多人和他一样。

“我？”杜一一嗤笑声，“我算哪葱，还有什么想法？”

他比比划划地问：“从哪个方向？距离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