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真的，程一回没有看到你，犹豫都没有犹豫，转就跑，让我们在车里等着。”是李玉的声音。

“是我不好。”是王鹏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不知在哪里看过的一段话：我若是你，便不会死在你的前边，留下你一个人痛苦。

“我没事。”程嘉懿摇摇，走到床边，凝视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影。

杜一一终于轻轻地、轻轻地将程嘉懿拥自己的怀抱里。他轻轻拍着程嘉懿的后背，轻轻地：“我懂，我懂。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这样的，不会的。”

程嘉懿说着抬起手腕，看着自己手腕上细小的，虽然这些伤已经在开始愈合了，但看着还是很吓人。

但她就是想要发脾气。和所有人发脾气，迁怒。

“可能。张安宁就跑农村了，可能有早早就看明白的，早早就跑农村去了。”杜一一，然后又，“可农村现在也不好过了吧。农村是有吃的，虫、老鼠、鸟啥的都比城里多吧。”

他还不是着程嘉懿，只是喜，就已经不忍那样了。

才第九天啊！

程嘉懿的泪终于来，“一一，我……”

知她不该这么发脾气，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实际没有情绪失控。比照以前，她能很好地控制情绪了，而她也有了这那的心理准备。 [page]

他们只是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朋友，不能再彼此失去了。

她想过每个人的离开，各各样的方式，也想过她自己的死亡。

但他可以为了程嘉懿舍命，程嘉懿也会为了他如此。

“总要有这个过程的。”杜一一走到程嘉懿后，他想搂着程嘉懿给她安，可是张开手又放下。

杜一一在心里轻叹着，才九天，就仿佛九十天那么漫长，回顾曾经的和平年代，已经那么遥远、遥远。

“可能要跑的早就跑了吧，就像董律师那样的。”程嘉懿情绪低落地。

两人同时想起刚刚经历过的可怕的一幕。

两人坐回到床，一边一个。

“王哥，你也别怪程生气，她也不容易，她心里……她怎么也是个女生。”是杜一一的声音。

杜一一岔开话题：“我本来以为外边都该是逃命的人，路上全是车。没想到还是那么安静，我都怀疑是不是咱们市区没有多少活人了。”

未来他们的情也许会超越喜，但现在不是。至少此刻不是。

她听到客厅里的声音。

“我只是一时……”程嘉懿忽然转，看着杜一一，“你不用知我看着一双脚在地上被拖走时候的心情。我想过，我都有过心理准备，可是亲看见……”

程嘉懿心有余悸地：“虫老鼠还好说，毕竟是地上跑的，鸟什么天上飞的太吓人了，速度还快，完全不知它们会落在哪里。”

不是。杜一一清清楚楚知他的情。他是喜程嘉懿，但还远远没有到的程度。

程嘉懿很快从杜一一怀抱里挣脱来，她泪，摇摇：“我们谁也不会的。”

门传来敲门声，程嘉懿拧开门，杜一一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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