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们讨论小说里的时候，我总是有不甘的想法。为什么我是我，我不是他们。为什么我是生活在现在的我，不是生活在他们那个时代的他们。

程嘉懿也坐起来，靠着床。她很累很累了，可脑里却还是兴奋，全没有睡意了。

就在那天晚上，我才忽然觉得不是梦，什么都是真的了。然后就一直到现在。你说不害怕吧，我觉得我在害怕。可说害怕吧，我又觉得活着好像行尸走一般。”

“我想了想。也觉得不是的。我至少还是我自己，我现在的，其实也是我潜意识希望我自己的。你知，我骨里一直想要当个英雄。

杜一一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好像，我真是生活在小说里，照情节的发展在活着。程嘉懿，你知这觉吗？我虽然是我自己，可又不是我自己。”

“所以，你的一切都是你曾经想过的，你想过成为英雄、超人、改变世界的女主？”杜一一转看着程嘉懿，“就像我们曾经探讨过的那样？”

程嘉懿想了想：“不知。我觉得自己该怕死的。”

程嘉懿这次迟疑的时间长了，可最后仍然：“应该是的。”

我应该是受到小说影响太。所以混那天，不自觉就将小说里的情节与现实混为一谈了。潜意识里，我可能甚至在庆幸这个末日的到来，给我提供一个英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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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死不死的事。好好的，和平年代，谁会想死的事？混那个时候，在学校里那天，我是真害怕了。

程嘉懿犹豫了下：“我能理解，好像，我们虽然有自己的思想，在自己想要，应该的事情。但实际上，我们就好像是被提前编好了程序，在照程序去。”

杜一一仍记得和程嘉懿讨论小说情节时程嘉懿眸中的光辉，那神往的表情。那时的他也是那样吧。

杜一一看着黑暗中的程嘉懿。她的睛黑沉沉的，看不光彩，可杜一一知，那里从来就没有少过光彩。

程嘉懿再想了会：“也可能吧。也可能是我认为自己死不了。那你呢，危险时候咱俩都在，我死了你也肯定跑不了，我也没有见你怎么怕死过。”

“你怕死吗？”杜一一反问。

程嘉懿迟疑了下，觉得承认有些羞耻，可还是，“好像吧。”

可也觉得死离我很遥远。看到有同学就死在我们面前时候，也觉得自己死不了。后来回家了，还觉得好像是梦，醒了就都过去了。

“可危险的时候你总是冲上去，所以，你骨里不怕死。”杜一一。

然后，我爸也没有消息了。那时候，我其实也没有特别害怕，大概是潜意识觉得不真实。后来我去医院找你，其实也是为了找我妈妈。

杜一一蹙着眉：“对，就是这觉。我们两个就是中生，中学生，怎么会这么血腥的事情？还没有半分犹豫和惧怕？我们是不是本就不是我们了，是被脑袋里的晶支了？”

“所以，你不是不怕死，而是觉得你不可能会死。”杜一一再。

“我觉得你现在也是女主。”杜一一忽然笑了下，“就不知谁是男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