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荣说：“我们会小心的，来的路上俞舟就一直在我耳边念叨‘慢，慢，别开那么快’，白瞎了别人借我的越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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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舟行镇定下来,手微微发着抖。雨从车窗的破裂涌来,又冷又。他颤抖地拨了120,解开安全带查看邵荣的情况。邵荣闪避及时，没迎面被货车碾过来,不过车前半分还是没挤压得变了形。

邵荣，两个人把师母给他们准备的土特产搬上车，沿着来时的路开回首都。

这段老旧的盘山公路是两车，狭窄得很，没有太多的闪避空间。邵荣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飞快将方向盘打向俞舟那边。

晚又下了起来。师母殷殷叮嘱：“天快黑了，开车可千万要小心，尤其是是盘山公路那一段。”

俞舟觉浑血都凝固了，失声惊喊：“……邵荣！”

邵荣外公说：“等吧，他这么个祸害不会有事的。”邵荣外公的目光毅而笃定，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动摇他半分。事实上他心里若是不担心，也不会拖着老迈的躯冒着夜雨赶过来。不过他是一家之主，他的外孙躺在急救室里，他必须当所有人的定海神针。

一直到邵荣外公赶到，急救室的门都没打开。邵荣外公殷殷拜托带来的医生去参与急救，才转过看向坐在长椅上微微颤抖的俞舟。

邵荣知俞舟一向胆小得很，也没逗他，专注开车。他们小心，别人却不一定小心，转过一个弯，邵荣蓦然看见一辆货车朝他们这边开来，速度很快，像是看不见前面有个弯似的。

如果不是陪着他过来，如果不是因为和他

邵荣外公坐到俞舟边，抬手拍拍俞舟的肩膀。俞舟抬起，泪模糊地看着邵荣外公。

这货车运的是木材，明显的超载，冲过来时有几木材砸下来,其中一还砸碎了车窗撞车内。

俞舟睁大，听到撞击声和刹车声接连在耳边响起，嘈杂又尖锐。

邵荣外公听到电话,立刻叫几个舅舅备车。他让俞舟先别慌，他们上带医生和适合的血源赶过去。俞舟通知完邵荣外公，无力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痛苦地把脸埋手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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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盘山公路这边常意外,救护车和警都很有经验，没一会儿就赶到现场。俞舟无心去听警对事故的评判,直接跟着上了救护车。他淋了雨,觉得浑都很冷。直至医院到了，邵荣被推急救室,俞舟才慢慢回过神来,拨了邵荣外公的号码。

师母说：“小心没坏的。”

邵荣上在血。俞舟想替他些急救措施，却发现自己视线模糊，手也一直在颤动,本没办法到。他伏在一旁，心里什么都没法思考,只希望救护车能来得快一,再快一。

开到盘山公路那一段，雨忽然下得更大了，俞舟连话都不敢和邵荣说，怕扰邵荣开车。

老天好像很和他开玩笑。以前外婆说“你已经把基础功练得很扎实了，以后我可以教你更多曲。”结果那天傍晚外婆就了事；以前齐明熠和他说，要带他一起离开首都自力更生，结果不久之后齐明熠就了事。这一次，邵荣刚说要和他过一辈，就了这样的事……

俞舟声音依然微微颤抖：“……对不起。”

第四十章【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