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宪一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语调轻柔:“没事？你梦了？”显然是想将一切糊过去。

少年整个人都一颤，他指尖的颤抖停下，面庞泛起些许微红，璀璨的光芒火焰般自他中爆发，他用力握住陶苏的手，:“我在！”

迷宪语调中有一些过于沉重的东西，让陶苏自迷梦中惊醒，朦胧:“宪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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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复生，不，等你活下来了，我就去找你，我可能会迟到一段时间，但是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陶苏只觉得心中一阵不可遏制的怒意涌上大脑，愤怒中他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方才因担忧自己错而奇快的心也渐渐平复。

他沉声:“孙丙。”语调平稳得听不情绪。

虽然众人都关切地叫着“迷宪”，然后冲上去试图扶住少年让他坐下先休息，但少年却挣开了所有人，只是扭看向陶苏，灿烂地笑:“你终于，理我了。”

他的记忆向来很好，直到现在他都记得许多年前他与迷宪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父母恨铁不成钢:“你们家陶苏真聪明，三岁就会背那么多诗，不像我家的到现在都只会撕书玩。”

在他还没有陷冬眠的过去，他因病侵袭而消瘦憔悴，那时他时常在半夜惊醒，心中满是对于可能无法活过新的一天的忧惧。

陶苏几乎被愧疚淹没了，他听着所有人关切地叫少年名字的声音，忽然记起少年人这么信任他，可他从没叫过少年的新名字。

替他咽了下去。

那时的迷宪就时常坐在他的床边，将他的手握在手中，等他惊醒后低语一句:“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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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力极大，孙丙捂着睛栽倒在地，听见陶苏依旧用平静的语气宣布:“你就是个垃圾。”

那一夜过后，陶苏没有再谈起过这件事，但他确定那不是自己的梦，并将一切记了下来。

陶苏看得很清楚，虽然少年人面丝毫没有显，但对方自从吃下那浆果后，指尖就一直在微微发颤，他能猜上一个人吃这里的浆果而死时，少年就在现场，而即使如此，少年依旧毫不犹豫地将果咽了下去。

然后他就会放心下来，再度疲惫地睡去。

少年的神净而明亮，其中的喜悦无比纯粹，陶苏突然一阵心酸。

听见这句熟悉的话，陶苏几乎落泪。

看着少年因一句关心而灿烂的微笑，再看到对方发白颤抖的指尖，陶苏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握住了少年冰凉的手，叹息般开:“迷宪。”

顿了顿，迷宪叹气:“如果最终我没有去，那你就忘了我，再找另一个人替代我，与他一起度过人生吧。”

他想这人还真是个小傻，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他吃下可能有剧毒的果实，也能因为他的一句关心，而完全忘记对死亡的恐惧。

那时候他与迷宪不谈生死，也不谈未来，但有一天夜半时分，他却在半梦半醒时听到迷宪絮絮低语:“桃，我一定会让你活下来。”

孙丙抬，却看到陶苏已经近在咫尺，然后一只拳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眶上。

陶苏宣了心中怒气，连忙扭看向少年，焦急问:“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还能想办法吐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