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就在床上。”沈慎元毫不见外地说。

罗少晨也不急，瞟了放在桌上的支票，悠悠然地转看着沈慎元在厨房里忙碌的影，直到他端着果盘来。

罗少晨冲邱娟：“失陪。”已经撒下，现在需要时间等它慢慢地发芽。

从邱娟的角度看，两人就像在接吻。

邱娟心震撼，不止因为他提起这件事，更因为元元这个称呼。男人之间关系再好也不会当着对方父母的面称呼这样暧昧的小名，除非，这个男人想要证明或者暗示什么。她面苍白地敷衍：“对，那天有急事。”

“你们怎么这么安静？”沈慎元担忧地看向罗少晨。

“妈妈？”沈慎元张地搂住她。

罗少晨：“这个时间，元元喜喝。”

邱娟看着他走沈慎元卧室的背影，整个人痛苦得几乎要搐起来。

气氛一时变得极僵。

“是第二次。”罗少晨，“还有一次是在医院里，您说好看元元却中途离开。”

邱娟：“你可以叫我沈妈妈。”

沈慎元迟疑地看向罗少晨。

“我听静年提起过，他说你和元元……”同样的元元，对着罗少晨犀利的目光，她突然有难以启齿。

罗少晨的心情截然相反，连笑容都真诚起来，“简太太，请喝橙。”

邱娟想要伸去的手生生得刹住，转而搭着他的肩膀，“元元，妈妈想和你单独聊聊。”

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脆弱，也比想象中更渴求沈慎元的原谅。这么多年的逃避不过是因为内心越来越无法掩盖和填补的恐惧愧疚在作祟。尤其当她知沈慎元在没有她的世界里也过得很好，就越发觉得自己多余，本没有资格和立场站在沈慎元的面前。

罗少晨识趣地站起，“我想用电脑上网查资料。”

风，下意识地让了一步又猛然想起洗手间的邱娟，立刻挡了回去，正好撞上忽悠着就要屋的罗少晨。 [page]

罗少晨伸手扶住他的腰，堂而皇之地屋关门，冲邱娟打招呼，“简太太。”

罗少晨缓缓：“我是认真的。”

邱娟打量着罗少晨，隐约猜到他的份，“不，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你怎么知这杯橙是我的？”

邱娟疲倦地闭上睛，似乎不想搭理他。

邱娟微笑着朝沙发走去。

“我们坐下再说吧？”沈慎元先看罗少晨脸，见他不反对，再看邱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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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元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半恳求半期盼地看着他：“好好招呼我妈。”他说这句话的本意是希望罗少晨不要像对待简静年那样不留情面的对邱娟，但是落在两个听者耳中各有滋味。邱娟自然黯然神伤，自己儿要一个外人来招呼自己，亲疏之别不言而喻。

“伯母好像知我是谁，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可惜，当她有勇气迈这一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目前是恋人关系。”

邱娟震惊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单刀直地承认，这完全打了她的想法。

“对不起。”沈慎元飞快地把脚从罗少晨的鞋面上挪开。

她伏在沈慎元的肩膀上，颤声：“你是不是在怪妈妈？”这句话藏在她心里十几年，折磨了她十几年，却从来不敢问，因为她太害怕答案是肯定，可是这一刻，她忍不下去。愧疚、遗憾、懊恼、震惊、恐惧……情绪将她的防备压垮。

“妈妈，吃果，是罗少买的。”沈慎元献宝似的将果盘放在她面前。

罗少晨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沈慎元迟疑了下，伸手抱住她，轻声：“我妈妈。”

沈慎元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认识？”

“冰箱里还有果，去拿来。”罗少晨拉住跟在邱娟后面的沈慎元，生生地将他转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