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床传来一声轻笑：“你个傻，荒星你想指望啥。”

铁连轻嗤一声：“早知这破地方真这么悲，我就不来了。我以为又是选又是集训的，报名人那么多，他们是故意说差一，先淘汰一批的。”

“明天早上五半会有的。”

“荒成这样，得还严。”铁连叹了一声。

“我不是怨，我就是奇了怪了。”铁连跟着跨屋，快走两步，从俞白后把先赶过去，一双睛盯着俞白心惊问，“我在当时也没说那女教员啥呀，是不？我说了吗，我说了吗？”

“我抱怨两句咋啦？和油瓜一起补课啊，你想想，照规矩，一个小队的人到别人班上加训练，人家肯定会把我和油瓜认一堆，要是赶巧是个双人作业，不用说，我又得和油瓜一起，这成绩不是又难看了吗，难不成再补一堂？我的心能稳得下来？”i/i

“睡觉。”俞白翻过去。

“稀罕。”俞白毫不犹豫地接上，把铁连说话的节奏掐了，他自个儿乐笑。

这是个信号，俞老大不夜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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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白被铁连扭着，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他：“你要说，被我及时拦了。后人一走，就数你在山里唠得。”i/i

“本来就是嘛。”铁连声音倒是小一，就是还不肯停，“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不就跟着她们丈夫来得早了儿嘛，那些老嫂都拽得跟什么似的。上次我们去参观她们外的社区，你还记得吗，不能踏这，不能踏那，规矩一大堆，就不告诉咱哪儿能踏，咱稀罕她们那大房吗？”

铁连咽了声，气咻咻地钻到自己被窝里。

铁连便真的闭了嘴，也翻了个睡去。

“你就没有他们那早，你能怎么办？”俞白打趣着，“睡觉，睡觉。放心，周末我帮你去总堂转转，盯盯你那妹妹，要是瞅到有谁不识相去搭话，我回来告诉你。”

俞白噗一声笑，坐到床边理开寝被，复抬起一本正经：“噤声。”

“你还话多，该的。”俞白笑着推开铁连，拍拍他的靴，起扯起铁连，“回屋，甭怨了，又不扣钱，不扣积分，多一次见识外的机会，别人想都想不来。”

闪电的青光继续在夜空中撕扯，时不时刺屋内。雷声轰隆隆搅，都让人麻木了。

“嗯。”

“你啥意思？嗯，”铁连反应过来，嗷嗷要扑到对床去，“你啥意思？你自己没好心吧。”

铁连不满地咕哝着，一声雷劈，他吓一，看看，忽地醍醐，凑近俞白，压低声音：“你是说，你是说，那个女教员觉得我话多，故意打压一下。我没说什么呀，要说也没说着她呀……”

“咱们里面倒没有。”

“外在下雨吧。”铁连轻声说。

灯光呼啦一下熄掉，宵禁时间到了。

“哎呀。”铁连痛悔地蒙住嘴，转哇哇到床上，盘平复了一下，又嚷：“但我肯定没有把对教员的敬畏之心说来，对不对？那老嫂凭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