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很小，但工整。

好像生气和不生气都是一瞬间的事，倏忽间，喻见心底蹿起的那儿小火苗陡然灭掉。

泡面卷鼻孔里哼一声：“猪鼻葱——装象。”

“嘛呢嘛呢？后排的都什么呢？”

喻见拖着椅往外面移了，让位置给杨棉棉。

轻眨后，喻见神平静，不避不让地看着泡面卷。

扣了扣手指甲，喻见慢慢坐直。

喻见：“？”

“学学，不学。”

喻见疑惑地抬，正对上虎视眈眈站在门的泡面卷。

泡面卷直勾勾地盯着她，喻见慢慢眨下。

“我看看你看的什么书。”泡面卷着书脊抖了抖，合上后扫过封面，“仓……”

“差生！一群差生！”

班级里逐渐安静下来。

“明儿就让你们去。看什么看，你们想跟着一起走？”

“喻见，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见。”

第一排的女生急忙放下笔，手忙脚地拎下帆布包。

“没事啊。”

后排有男生小声哔哔：“苍井空？”

喻见张张嘴，刚想讲话，泡面卷上下嘴一碰：“少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理由，你这女生我见多了，不是捧本《百年孤独》就是捧本《诗经》的，你要是能看懂你能呆这里？”

“再讲一句就都给我站着。”

喻见被璐推到前面坐下，坐下后才发现位置异常拥挤。

喻见从书包里本诗传，指尖习惯挲两下书脊。

短短数秒内，各情绪争着往上涌，不解、委屈、生气……还有不知对何人的埋怨，可能是对林安也可能是对喻白薇。

“不好意思。”杨棉棉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不是故意的，学校宿舍暂时还没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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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比想象中要好。

“好啊，还当是在青墨呢？谁给你的胆，开学第一天就敢看闲书的？”

璐轻踢过喻见的椅。

“yes！ada！”男生回。

班里门站着位上年纪的女人，她着广场舞阿姨最喜的泡面卷，叉腰瞪时脸上的粉簌簌往下落。

“那边那几个几班的啊？预备响了知不知？”

同桌小绵羊很是拘谨，歪着尽量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缩。

下一秒，泡面卷踩着跟鞋风风火火冲来，一把抓过摊开在桌上的书，仓促间小纸条被扫落在地。

“老服。”

夏虫不可语冰。

“嗐，你小声，她什么人你不知？”

乍一听到这些话，喻见还不习惯，过了好一会才想到这些话是泡面卷对她们说的。

“就特么无语，那几个走了以后我们班讲话声大吗？”

“电班的。”为首起哄的男生也不怕，接完话推挤着一窝蜂从后门溜去。

着耳机打游戏的姜哲突然轻嗤一声，开微信，找到太上皇，给太上皇发了几段珍藏的小视频，并附言：好东西，这才是天该有的故事。

因为杨棉棉座位下的空间被行李箱和帆布包堆满，她不得不靠向喻见坐。

喻见：“………………”

“谢谢。”杨棉棉推推睛，嗫嚅着，声音终于大了儿，“我叫杨棉棉，棉的棉。”

帆布包被踢桌下面。。

“那么厚一本摊桌上，当老师是死的吗？”

泡面卷转过两圈，扔下句：“你们老师还在开会，等会过来。”

“老师，我有意见。”姜哲摘下耳机，举手，

喻见以为没事，长吁一：“嗯。”

喻见刚提起笔，胳膊肘突然被杨棉棉抵了抵。

“正经书你不看，浪费时间看这个。你看的懂吗？”

喻见摊开诗传，接着昨天的继续往下看。

写着：你的名字好好听。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喻见愣住，长这么大没被老师这么训过。

璐轻敲两下桌面：“安静。”

“看什么看？你有意见？”

翻过一页，视野中现张小纸条。小纸条并不规则，像从草稿纸上撕下来的，边缘带着边，又被手汗浸。

男生大多趴着睡觉或打游戏，也有和杨棉棉一样，埋写题目的。

“《仓央嘉措诗传》？”泡面卷看向喻见。

泡面卷取下夹在腋窝下的书，卷成卷，“哐哐”敲门：“安静！吵什么吵，看你们这么能吵，怎么不去菜市场卖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