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床厚被的加持下，赵羲姮才逐渐找回自己的温。

陈副将连忙将人推去，“公主贵冻不得，主公让你去帮帮忙，又不是一直伺候着。”

他把赵羲姮的被重新给她裹回去，又把自己的被也披在她上，“憋哭了，老实儿坐着吧。”

卫澧顺手把包裹上打好的蝴蝶结解开，然后弹了她个脑瓜崩，“你昨晚睡觉不老实，总往我边儿蹭，我嫌你烦。”

赵羲姮动了动，被绑了一晚上，有些麻，加上昨日骑，大内侧还在隐隐作痛，房里没烧炉，冻得她骨都疼，总之浑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陈若楠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僵住了，卫澧这是拿她当丫鬟使呢？

陈若楠哭着说，“主公拿钱砸人的时候最有男儿气概了！”她说得是卫澧拿钱给她娘治病的时候，扔钱那叫一个痛快，陈若楠那一颗心当场就被扰了。

兴许，兴许时间太长，他忘了也说不定。

“主公，我，我是陈副将的妹妹……”她结结解释，示意卫澧，她份不同，无视了自己哥哥牵她衣角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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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澧踢开门去，对上陈若楠激动到发光的睛。

“主公！主公！”副将在府中打转儿，寻找卫澧。

赵羲姮眯了眯睛，翻打算爬起来，却发现四肢没法动弹，重心一个不稳，嘴磕在了炕沿上，疼得她倒凉气。

她不能动弹，也就不会过来了。

冷气往怀里一，赵羲姮冻得浑发颤，红了。

赵羲姮瞬间没了说话的兴趣，暗暗翻了个白，“没，主公，外面有人叫你。”

他皱眉问，“你风寒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赵羲姮就要上脚去揣他了，什么叫没事儿？什么叫就破了儿儿？

她睡着后是有往地方钻的习惯，大概是昨晚太冷了。

她披着被，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又哭什么？”卫澧抹了把她红彤彤的眶，“就你气。”

他上下打量一，转同副将，“还贴心。”

最后哥哥还是拗不过妹妹，准备带她来见一见赵羲姮，别的不说，单是赵羲姮那张脸，就足够让天底下大分的小娘自惭形秽了。

气得陈若江解下上的钱袋就往陈若楠上砸，“你哥也能给你砸！你这丫真是近的不亲远的香！天下好男人千千万，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相比赵羲姮，卫澧睡要困难许多，尤其换了新的环境，睡眠质量会更差，稍有风草动便会立刻惊醒，这也是年幼时候留下的习惯，改是改不掉。 [page]

人不大，架倒是十分大，连她哥都不曾摆过这样的架。

她从褥里来的时候，卫澧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还是冷冰冰的，和外面的雪没什么分别。

推回去。

“主公昨晚绑我什么？”

她掐着嗓轻咳了两声，准备说儿酸话，结果让卫澧给打断了。

陈若江叱骂她，反反复复疑问，“你到底看上卫澧哪儿了？”

昨晚兄妹两个的争吵十分激烈。

陈若楠脸煞白，自打哥哥开始给卫澧办事之后，还没有人再会对她这样说话。

赵羲姮讪讪不说话了。

他已经去查探过卫澧原本的屋，里都是血，上下漏风，不像是能住人的，估摸着是找了哪个院对付了一宿儿。

卫澧掰过她的脸过去看，“没事儿，就有儿破。”

他是卫澧的副将，实际上卫澧对他没什么情，不过是用的年岁久，顺手罢了，他跟着卫澧，不谈什么衷心，也只是混饭吃。

见人去，卫澧面稍霁，他才松了气。

卫澧已经穿好衣裳，看她还磨磨蹭蹭的，把她的被掀开，“起来了。”

陈若楠跟在陈若江后，穿着最鲜艳亮丽的裙，却被冒到小肚的积雪折磨的狼狈不堪。

于是对着陈若楠扬扬下，“去吧，把炉烧上。”

这也是他为何日日下都挂着青黑的缘故。

卫澧老狗，不得好死，她在心里骂了好几遍，才有勇气捡起旁边冻得像铁一样的衣裳，准备穿起来。

日上晌午，赵羲姮是被外面的叫喊声吵醒的。

卫澧挑眉，尖划过上牙堂，一双狭长的角，是单的，薄薄一层，压着漆黑的瞳孔，显得尤其可怖，“怎么？伺候个公主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