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仍想去，似乎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指引着他——去救救那个怪。

他需要找到药膏，为怪理伤。

只是那么多的伤，真的能理完吗？

这一整层应该都是作为“牢房”存在的，药需要到其他地方寻找。

听着怪逐渐平息下去的尖叫声，阮陌北迅速探索了一整栋楼，这里面绝大多数房间他都无权，好在，最终他找到了一个类似医务室的地方，从里面拿了一大盒的药膏。

药膏呈现淡淡的黄绿，散发着薄荷的味和某植的苦气，大概添加了草药成分。

阮陌北还找了个防毒面，调整好通气阀后，扣在脸上。

他回到了地下三层，反复呼几次，再一次打开了闭锁的大门。

怪还在哭，察觉到他的再度现，又一次惊恐尖叫起来，原本已然闭合的睛猛地尽数睁开，直直地瞪视着阮陌北。

阮陌北大着胆上前一步，他慢慢靠近堆，挖一块药膏，涂抹在了怪脓的疮上。

“不要再哭了。”

尖叫声在这一刻停止了。

见它有所反应，阮陌北神一振，他拿匕首，小心地将一块被化学腐蚀的腐割去，涂抹上药膏。

脓包被一个个挑破，里面的脓被引，在地上，药膏一覆盖上几乎不能称得上的块。

阮陌北庆幸自己带上了防毒面，要不然他靠得那么近，绝对会被熏过去。

【……什么，什么，这是在什么？】

怪发问询，更多的像在自言自语，阮陌北没有回答，尽可能的用行动表明，他没有伤害它的意图。

那些密密麻麻的睛渐渐消失了，天板，墙和地面恢复成了原来的金属泽，烂的蠕动变得缓和，不再激烈得像一场挣扎。

伤实在是太多了，阮陌北辛苦了一个半小时，把一整盒药膏全都用光，也不过理了三分之一。

这还光是在外的，怪缩在墙角，的一半面积贴着墙，看不到情况。

……好可怜。

【谁？什么？目的？】

阮陌北又一次听到了怪的声音，但这一次，不是无休止的痛苦哭泣，也不是应激般的尖叫。

就这样离开吗？阮陌北看了脚下，他穿的应该是很厚的靴，脓积了一大滩，没有沾上他的肤，而割下来的腐已经有一小堆了。

还是先把其他死掉的给理了吧。

阮陌北踮起脚，继续用匕首割下腐，那些已经死了，只是挂在怪上，腐烂生蛆，阮陌北一地把它们全理净，小心避开还完好的组织。

新生的组织立刻从切涌，取代了腐的位置。

怪彻底安静下来，沉默着，它像是还未经分化的细胞团聚集而成的组织，没有官，只是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