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腰间一把小刀，他鲁地掀开贺松明冲锋衣下摆，刀尖落在少年柔的侧腹，剜下来一块。

他将装玻璃瓶里，盖上瓶，把贺松明的衣服扯回去。见少年后脑勺的血渐渐止住，他松了气，黑里的细长睛得意地眯起来。

直到他的脸被重击了一拳。

这一拳打得相当重，男人的鼻梁骨发脆弱的声响，整个鼻歪到一边。他惨叫一声，鼻血狂，混着被牙齿磕破了的嘴的血，滴滴答答落下。

他还没能看清究竟是谁的，整个便煮熟了的虾般猛然弓起，从胃里涌呕一酸。有人提膝直接撞在了他肚上！

男人疯狂挥动双手，想要抓住那人，碰到的却只有冰冷的空气。

就在这时，他腰间被重重肘击，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谁！是谁！

惊骇之中，男人再也顾不得其他，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护住装有贺松明血的玻璃瓶，就跑。

阮陌北当即追去，他跑去二十米远，一撞在了空气墙上，被震得后退两步。

男人已经地跑远了。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阮陌北狠狠一拳打在空气墙上，骂了句脏到前所未有的话，愤怒正燃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怎么会有卑劣到如此地步的人！

那人逃跑路上留着一串血迹，将很快被雪覆盖。

千万别让我知你是谁。阮陌北地、地气，他盯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咬牙关，用力到发咯咯声响，侧脸的线条前所未有的。

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贺松明是被值班员发现的。

值班员被外面剧烈的敲击声引，刚一找到这边，便被雪地上大片的血迹吓得差跌倒。顾不得去找莫名声音的来源，他冲到贺松明前，颤抖的手摸上少年颈侧。

——还有微弱的搏动。

值班员松了气，他费力地将昏迷中的少年抱起。贺松明已经快要冻僵，冷得像一尊冰雕。

阮陌北扔掉手中用来敲墙的石，跟在值班员后，看他跑东区大门，大喊着叫人过来帮忙。

少年被送抢救室，刚刚初步理好上伤的医生坐着椅被推过来，指导护士们行抢救。

贺松明有着堪称奇迹的治愈能力，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死。

好在阮陌北拼了命地制造动静，让贺松明及时被值班员发现，不然了那么多血，再在冰天雪地里趴上几个小时，神仙都救不回来。

生命监测仪的数值趋于平稳，护士们将贺松明推病房，医生又被簇拥着理伤。

阮陌北坐在床边，贺松明似乎受困于一场噩梦，眉皱着，他伸手，将少年的眉峰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