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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时，他看到了一片齐刷刷折断在雪地中的树木，以及断木中央那个骇人的大脚印。

“对。”

“我第一次看到野生的灵芝。”阮陌北就着贺松明的手摸了摸，赤黑的真菌而冰冷，曾经它被叫太岁，价值连城，“这里环境像东北那边，野生药用植应该不少。”

“没什么。”贺松明闭上了嘴，仍然用神询问阮陌北。

就像阮陌北猜的，这片类似小兴安岭的森林里有着许许多多的野生药用资源，不一会儿贺松明的背篓就被地榆、五味、乌和唐松草填满了大半。

阮陌北哭笑不得，他想了想，又：“国家是会让你到归属的地方。”

阮陌北的回答成功让面前的男孩雀跃起来，他把灵芝放背篓，：“懂了，也没什么难的嘛。”

阮陌北气，继续向前。

“是吧？”

贺松明恍然大悟：“我的床？”

着眉训了他一顿，他这次也不打算带。

贺松明又问：“国家和省是什么？”

“你的手都冻成这个样了，还敢不带手。”阮陌北陪在贺松明边，他穿着短袖，走在银装素裹的树林里，踩着厚厚的积雪，倒有格外奇妙的错位。 [page]

“你在和谁说话？”不远的一个姑娘好奇问。

阮陌北一时语，也许第一代从休眠舱中醒来的人还记得自己曾属于哪个国家，但贺松明是地球重启后的第三代，他生的时候，国家的概念已经消失，现在人们依照所在的据划分归属。

阮陌北忍不住笑声来，贺松明的想法实在太可了：“也可以这么想。”

他绕过两颗三人合抱细的树，在被树枝割裂成无数块的天空中看到飞鸟掠过的影，风时不时过，积在树梢的细雪纷纷落下，朦胧得像一场雾。

反正真心在利益面前不值得一提。

“就是大灾难之前，国家东北三个省的总称。”

“东北？”

“反正很快就会愈合。”贺松明不以为意。

这是他刚悟的事哲学。

阮陌北也不知要如何的解释，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克思那句“国家是统治阶级行阶级统治的工”，但如此奥的概念贺松明肯定理解不了：“嗯……一群说着同样语言，有着同样文化和历史的人，和他们脚下的土地所组成的就是国家。”

阮陌北在周围闲逛，他第一次覆雪的森林，还幸运的不必担心温度问题，自然要趁机好好欣赏一番。

“你是我的民，因为你睡在我的床上。”

阮陌北严肃：“那不能是你不惜自己的理由。”

学生们四散开来，各自寻找草药，贺松明跟在医生边，向着森林走，医生一边采摘，一边给他讲述每植的药理和作用。

但这并不意味着贺松明原谅了这些曾经伤害过、或者未来可能会伤害他的人，与其将自己封闭在孤岛中，不如得聪明一些，用温和伪装，把人们当成可以利用的对象——既然那些人把他当工，他为什么不可以也这样？

他把灵芝递给贺松明，贺松明认真观察，灵芝的实下方有一个小小的虫，几杂草缠绕在上面。

贺松明小声：“和据一样？听起来有无聊。”

“那我就是国王，因为它是我的床。”

“对。”医生小心地将灵芝挖来，放在鼻下闻了闻，“品相不错。”

“是灵芝。”贺松明认了这株和图鉴上相似的草药。

“……知了。”

“看这个。”医生停住脚步，蹲下，小心地拨开厚厚的积雪，半截朽木漏了来，在朽木，生长着一丛黑红的伞状。

贺松明跟着上了一个多月的课，医学生们早就跟他混熟了，都很照顾这个比他们小好几岁的瘦弱弟弟，遇到不好走的地方总会扶他一把，贺松明也从原来的油盐不，变得会伸手去，借一把力了。

医生把第一次来的贺松明带在边，让他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