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怕是要被吓到，可寻常人家的姑娘多在前拜佛祈福，如何会到藏经阁来？清背着手笑笑：“大师，我想问你一件事。”

“是。”

藏经阁戒备森严，所以知风知雪负责将守卫的和尚引走，清因此溜去，两个婢女都不知自家姑娘为何要这样的事，可她们只忠于她，但凡是姑娘吩咐的事，她们都一定要到。

“我知啊，不然我为何要来？”她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能让六少不远千里冒着这样的危险重回燕凉的，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相国寺，这里香火鼎盛，香客众多，远远地就听到梵唱之声，来这里祈福的人不计其数。今日的人倒是少些，两个小沙弥在寺庙门双手合十，清去后，现在大殿添了香油钱，并没有拜佛，而是绕到了相国寺藏经阁附近，这里是住持大师住的地方，向来不允许香客。藏经阁更是重中之重，里里外外都有师父看守，清想去可不容易。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告诉了祁缚明那脆就不要去了。“待会儿到了地方，我就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记住了吗？”

清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们想什么？”

清吩咐的准备好了车，虽然二人陪着，可还是很忐忑：“姑娘，咱们真的不用同世爷说一声吗？婢觉得会恨危险，姑娘千金之躯，万一——”

见清不说话，面僧笑意更甚：“你小小年纪，若是听说过我的名字，应该知晓，我师父鸿上真人曾说我是短折之命，可是你看，我现在已过天命之年，难你就不好奇，我为何没死，还活到了这个岁数？”

守阁人被扮作黑衣人的知风知雪分别引走后，清反手将藏经阁的门关上，这里光影重重，大耸立的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佛经，清穿越在书架之间，到了尽，才发现还有个着僧衣倚着墙的面僧，他不像其他和尚那样正襟危坐，而是很随意地摆放四肢，听见有异动，也只是动了动耳朵，都没有抬。“施主所为何来？”

他说完，突然叹息了一声：“时也命也，为了这一番，我可算是拼尽了全力。你猜猜看，我准备什么，他又为何如此帮我？”

“何事？”

她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所以想亲看看。

能让一个无牵无挂视江山百姓比命还重要的人违反原则，协助聂家余孽，原因是什么？

面僧抬起，他的睛乌黑沉，在见到清面容时不由得一愣，随即几分兴致盎然：“你这脸，倒叫我想起一个熟人。”

面僧登时冷了，清顿觉周气息冰冷，明白对方是动了杀意，她不慌不忙：“我只是好奇罢了，你不用张，除了我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此事，否则我的父母早就赶回来了，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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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祁缚明说那群黑衣人十分诡异，毫无踪迹，怕都是聂靖的人，被祁缚明捉到，但万万不能透聂靖的踪迹，因此死士们尽数服毒，剩下的那些也都死了——其中说不得就有荆相的手笔，他既然因为某利益跟聂靖站在同一条船上，那么就必然会保证聂靖的安全。

清不想跟他废话，单刀直地问：“你跟荆相达成了什么协议？”

清的这张脸，颇有几分神似“唐清”，但更像是青王夫妻，尤其是母亲。“聂靖，你还没死啊？”

面僧顿时冷了声：“你知我是谁。”

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面僧也笑了，“到底是她的女儿，青于蓝。”

“荆少游一直想杀我，可如今他却只能同我合作，你说有没有趣？”面僧笑起来，“他明明恨我骨，却只能睁睁看着我，帮我京，掩饰我的行踪，送我相国寺，啧啧，你说，我们想什么？”

聂氏一族几十年前意图谋反，早已被诛杀，唯独留下个不好的聂靖。在聂家，聂靖虽然骨最差，却最为人所忌惮，其人行六，通医卜星相，传说有通天之才。聂家伏诛，聂靖却不知去向，这么多年了朝廷一直在搜捕，没想到他竟然回了燕凉，还在相国寺家为僧。

这倒是事实。面僧眯起睛，上下将清打量了一遍：“你一个小姑娘，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