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为何还没来接她去？他忘了自己才是他的亲娘了吗？

他只有这一个阿娘。

“好。”她办事素来贴没有纰漏，裴徳庸是放心的。“我明日不回来了，皇上要去狩猎，我奉命陪同，大概要去三四日。”

“冕儿是状元，又是我的儿，皇上很看重他，特意钦他明日跟着一起去。”顿了一下，裴徳庸又说。“冕儿虽然不是武官，日后大概也不会从军，但自幼同我习武，狩猎是去皇家猎场，四周都有御林军，我会仔细着，不叫他受伤。”

至少，他们还能在一起说说话。等他年纪再大些，冕儿能独当一面，成家立业了，这辈大抵也就没有遗憾了。

裴徳庸自己也不大明白是为什么，他也不去想，觉得就这样也好。糊里糊涂过了一辈的大有人在，他何必去想的那么清楚呢？想的太清楚，未免太折磨。

等到只剩下自己跟裴徳庸，清才朝他看去一。这些年下来，裴徳庸竟然真是清心寡没有再试图和她发生关系，只是脸上的寒霜越来越重，清已经许久不曾见他笑过了。当然，对裴徳庸来说，他也许久没再见过妻的笑容。

明媚笑，目盼兮。

岁岁随谁呢，那滴滴的，可不是随她么。

“嗯。”

大抵是过去了许久，他都忘了，她也曾有一副少女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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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冕到现在还记得呢。他幼时生了病，是阿娘日夜陪伴不闭的照顾他。虽然阿娘总是不说话也不笑，可他受到的母不可能是假的。

两人又闲话家常了几句，大致上就是一个说一个回应，回应的字节都很短，无外乎嗯，好，行之类的，可裴徳庸听了，却心里舒坦。

“阿爹，你这个妾也太痴心妄想了，我怎么可能是她的儿？”裴冕差想翻白。“我小时候她就疯疯癫癫的来拦过我，那会儿我都不信，现在我怎么会信？” [page]

“不信就好。”清将信又拿回来，随意团成团丢掉了，她这么无所谓的态度更是让裴冕信信上所说都是胡言语。那要是真的，他爹娘脸上怎么一慌心虚都没有？

他们就这样，相依为命的过了快半辈。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再提起为好，最好是彼此都忘了，才能过下去。

他的确还年少，但并不是个傻白甜，他的阿娘将他教的很好。

夜里裴徳庸了一个梦，梦到了许久不再梦到的小女儿。还是那的小模样，睛汪汪的，仰看着自己，抱着他的撒要抱。他弯腰想去捞，却扑了空，睁开只觉夜如，冷的让他心发慌。

扭瞧见背对自己沉睡的妻，裴徳庸神，他的有些痛，不知为何，有不祥的觉，心里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一样。

裴徳庸问：“你信了？”

他把信递过去，阿娘先看，看完了给阿爹，两人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那就是面无表情。

“阿娘放心，人我逮来了。”裴冕俊秀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冷意。

阿爹恰好也在，夫妻之间关系冷冰冰的，裴冕去的时候都被冻到了。

“这事儿我来理就好。”清说。“你不必心。”

还有一丝奇怪的疼。

他轻轻舒了气，怀里空了许多年，再也没有当初新婚时，那个撒着要拱来，双手抱着他耍无赖的姑娘了。

这兰芳就猜错了，信真的送到了裴冕跟前，裴冕也拆开看了，不过他看完没什么反应，而是将信个了他阿娘。

胎记，那隐秘，不是亲近之人本不可能知晓。

“嗯。”

如果说要选一个最信任的人，裴冕想都不想就会选择阿娘。这个女人抚养他长大，将他从一丁儿大的粉团养育成人，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弹琴下棋，他会的都是阿娘教的，就算所有人都欺骗他，阿娘也绝不会。

“这人犯了错，被关在西苑，多少年了，竟然还不死心。”清淡淡地说。“信能送到你案，你院里的人是不是不净了，自己想办法解决掉，边可不能放不忠心的下人。”

还是说，信本就没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