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碗经过小火慢煨的燕窝。

看着王嬷嬷的表情，清如何能猜不到她心中在想什么。淡笑着将燕窝端起，鼻间却突然闻到了奇怪的味。

殿外守着的富公公赶颠颠跑来：“才在。”

平时看到鱼虾之类的河鲜海鲜，比看到他这个主人都兴奋。

人垂泪，搞得跟死了爹妈一样。

那场面太香艳，一是太诱惑，二是猫儿太磨人，每次洗个澡都跟打仗似的，真不知是不是所有的猫都这样。

对于这只重嗣的话，清表示能理解。别说是老夫人了，就算是她，也一回受到“怀”这奇妙的事情。活着的时候她早已丧失母亲的资格，如今腹中胎儿不时地调动弹，清还觉得十分新奇。“我知了，你代我回话给老夫人，就说红鸾多谢老夫人关怀，必当不负老夫人的意。”

“那、那要吃虾饼。”

“鸾夫人，这可是老夫人特意让厨房给您炖的，说是要您好好补补，可切莫委屈了未世的小少爷。”

泪像是有阀门一样立停了。元狩帝哭笑不得，这傻猫，就认吃。他寝殿的院里本有一池海外小国贡的珍贵锦鲤，这傻猫还是猫的时候就天天蹲那儿看，一直馋，变成人后尤其吃鱼，已经被她祸害了不少，全这傻猫肚里了。

真是完全不在乎貌的那哭。

“……是。”富公公没敢多看那坐在元狩帝怀里的小人，只觉得奇怪，他一直在外守着，全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着陛下，什么时候里多这么一个小人来？还有陛下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哪怕是丽妃娘娘最受的时候，也没有过坐在陛下怀里吃宵夜的待遇。

虾饼很快就上来了，清有了虾饼立把尾的事情抛到脑后，好在她没有忽略元狩帝，否则他肯定会使坏不给她吃了。

王嬷嬷很满意，她觉得这四个姨娘里，就属鸾姨娘最是和气，也最是招人喜。不像那个芳姨娘，尾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真想看看有朝一日，那张脸上绝望卑微的神来！都是才，何必装什么主呢？最好那肚永远都别争气，什么都生不来！

元狩帝不是没见过女人哭。他后里的妃，个个嬉笑怒骂都是的，哪怕是在哭泣的时候也力求给他留个完的好印象，决不能容忍丝毫瑕疵。当然，这跟他严重的洁癖有关系，尤其是丽妃，据暗卫回报，就算是哭，都会在镜前面练上半个钟。哪个角度最，怎样才能让泪珠的弧度跟下完结合……都是有讲究的。

这傻猫却不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还全朝他的中衣上，分明是不拿他当皇帝看。哭也就算了，还扯着嗓嚎，边哭还边睛，真真是一丝形象也无。白瞎了那致漂亮的小脸儿，真是大煞风景。

瞧瞧，蹬鼻上脸吧，这么会儿就开始提条件了，还不就是仗着他的所以有恃无恐？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叫到。“富寿。”

“让御膳房再虾饼，快些。”

最后元狩帝还是屈服了，他把清抱怀里，温声劝哄：“好好好，都是朕的错，别哭了行不行？乖猫乖猫，朕今晚不限制你吃多少，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好不好？”

了哪里，在何，过得好不好？清眯起睛，想了想，应当是好的吧，以一个幼女的模样，能制衡住忘川河无数冤魂，自然能力大，只愿她安好，便足够了。

一顿宵夜吃的她满手满嘴都是油星，刚刚沐浴完毕，洁癖严重的元狩帝就又一次把她给丢了浴池。这一回他没有亲自给她洗澡，而是唤了女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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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暗忖间，王嬷嬷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致的青瓷小碗，碗上用盖蒙住。到了清面前，她将推盘放下，恭恭敬敬将瓷碗拿，掀开盖，放调羹。

在唤女来之前，元狩帝把清浑上下细细摸索了一遍，尤其是发跟，确定发是黑的，以及小上没了尾的痕迹，这才松了气。若是待会儿在中突然变回原形，少不得要杖毙几个女。虽然那下贱的命不值钱，但元狩帝并非草菅人命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