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他只来过两次，一次是撞破师父所的龌龊事，一次是拼了命地逃离天宗。他还记得前世这里的模样，他也记得自己将一切禀报掌门真人却不被信任，甚至还被掌门真人还给师父时的模样。直到那时他才知，慈祥和蔼的师父面下是怎样的令人作呕。

即使知这个决定很冒险，他也仍然想试试。程九洲在心中告诉自己，就赌这一次，倘若赢了，日后他定然好好对她，再也不故意在她的饭菜里放好几倍的盐；若他输了……也不过是将上辈重新走一遍。怎么算，自己都不亏。

若当然不知，事实上即便是掌门真人，也不知此有此玄机。程九洲带玲珑从这里走是有私心的，他觉得跟这个女在一起，让自己的仇恨逐渐变得稀薄，意志更是低迷，甚至连野心都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样就够了吗？他就能安心了吗？

铁门在他们去后便关上了，然后细碎的哭声成片成片扑来，听得玲珑起了一疙瘩。

荒海归墟是一片虚无纯净，玲珑不喜世间的浊气，尤其是仇恨绝望这样的情，对她来说是非常不舒服的。可是这里……她微微皱起眉，对程九洲说：“走在我后，万事小心。”

若都不知呢。

回去的时候山门已关，从正门溜去是别想，玲珑还在考虑怎么回去，程九洲瓮声瓮气地说：“跟我来。”

程九洲握了拳，他的目光在这些圆球间来回游动，然后眶发红。

不能的。

但他本就没有兴趣。任由玲珑将自己的脸成奇形怪状，程九洲一脸冷漠：“可以回去了吗？”

真奇怪，这是什么地方？若的记忆里可没有这里，她是天宗的大弟，没理由会不知天宗的密地，但这里确实不属于若记忆的一分。

玲珑听他的跟他走，绕了好大一圈才知天宗山门不远有个潭，从这个潭下去，有个直通宗内。

程九洲爬上岸，淡淡地看了她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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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只是孩，最大也不过十二三岁，有男有女，或坐或躺，脸上都有泪痕，哭泣不止。玲珑能看见他们，可他们似乎看不见玲珑，那个透明的圆球似乎隔绝了他们的视线，整个殿堂都是一片哭声，瘆人得很。

他没说话，也没应声。

“不好玩吗？”玲珑好奇地问，“你怎么一都不兴。”

铁门后面是一个大的殿堂，殿堂的房梁上挂着许许多多透明的圆球，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每一个圆球里都有一个孩。

一张小脸让玲珑牵着走，不吵不闹十分乖巧，就是脸臭的很。玲珑带着他四逛了一圈，还挤人群里看了碎大石，她很慷慨的贡献了银，还戳程九洲的脸让他也看。

啊啦，这小孩，真的很不会说话诶。玲珑愤地又了一把程九洲的脸，“你怎么一小孩样都没有，不喜吃也不喜玩。”

玲珑耳力过人，走了没两步她就听到细细的哭声，这让她拉住程九洲不让他动。站在原地仔细地又听了一会儿，她才牵着程九洲的手朝声音来源走去。程九洲不反抗，安安静静地让她带着，两人一路前行，走过了一段很长的密，前方才现一个大的铁门。

所以他想知，如果给玲珑一个二选一选择，她会怎么呢？是把他送去，还是保他？

有什么好兴的……除了吃就是逛，对他而言一引力都没有。“不是说给我买衣服吗？为什么都是大师你在玩？”

玲珑随着他潜下，等到终于浮面，她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个她从来都不曾见过的密室。

铁门两边是两石狮，玲珑走过去在狮嘴里摸索了会儿，找到了机关将门打开，于是一怨气扑面而来，让她有些受不了。

不过他们来也有好一会儿了，的确是该回去了。玲珑估摸着差不多时间，带程九洲去买衣服。小孩衣服好买，她又有的是银，因此买了不少。但是……这些东西都让程九洲拿着了，也不他一个七岁小孩拿不拿得动。

程九洲看了她一在心里默默吐槽，难要像你这样没有个大人样，喜吃也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