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颤抖的手挖了坑将他们埋了，然后跑回树屋瑟瑟发抖。

展律的黑珠刷的变成了竖瞳，清才发现他的瞳仁变成了鲜红，本来白的白却成了黑，这是她从不曾见过的模样。展律他……似乎越来越倾向于狼鬼那一边了，里属于人类的血在逐渐减少，狼鬼的力量越是觉醒，他越是大，就越是无情残酷。

他不知自己的力量究竟有多大，于是选择了猎杀天宗的弟作为尝试。短短三天内，整个森林里几百名白衣弟无一幸免，全死于他的利爪下，个个都被撕的粉碎。

虽然早已知，可清还是难过极了。她望着展律，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伤心跟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清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握住展律的手：“我要听实话，不许对我说谎。”

本来展律想都没想就要摇的，可是一看清的表情却觉得有些不对，心中自然也清楚自己都了些什么，倘若她知的话，自己还能留在树屋里吗？就是他犹豫的这几秒钟时间，清就确定了他真是有事情瞒着，只是她不知还能糟糕到什么程度。“刚才……被你剥的那个，是活人吗？”

清伸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展律便低下将自己放到和她相同的度，清摸了摸，他的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就这样过了须臾，她心中好过些了，才回到树屋。一去就看到展律坐在凳上整理药草，他经常背的筐就在一边，看起来就像是他刚刚采药回来行分类。他可能没想到清会这么快就回来——刚回树屋那会儿他里里外外没找到她，就以为她是再一次失踪了，可这回她回来的真早，他真兴。

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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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的对清一个小小的笑容。

天宗折了如此多的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他们将整个森林翻了个底朝天也不知究竟是谁的，最后只能归功于凶兽所为。慢慢地，后山住着凶兽的传说便传言开去，天宗便将新弟试炼的地方改了，从那之后的二十年里，再也没有人来过这片森林。

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故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快消失的也快，如果不是清亲所见，她绝不相信展律会活剥人的事。她躲在大树后只觉得有些心神恍惚，一时间竟不知自己在何，心中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二十二年前，清突然消失的时候他吓坏了，在树屋里等了很久不见她回来就自己去找，可他如何能找得到？就这样，他每天都去找人，直到天宗的弟们开始试炼，他也没有停下来。一次偶然，他和几名熟悉的弟相遇，对方是成年人，又修行多年，他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脱光衣服绑在树上，那些弟捉来雄野兽，想要羞辱于他。展律疯狂挣扎反抗无效，就在最后关，内心的仇恨与怨毒使使得狼鬼的力量被唤醒，当他恢复理智的时候，野兽也好，天宗的弟也好，都被彻底撕碎，肢残骸七零八落地丢在地上，铺天盖地都是鲜血。

展律默默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似乎想说什么，动了动，却是拿过她剥好的糖果放中，然后在她手心写起字来。

那些天，森林是鲜红的，带着血的味。

先前他也是一语不发的，无论是剥人还是跟黑衣人，他都一个字不说。

于是这里，成为了展律的天下。

可是力量一旦觉醒就不会再沉睡。展律望着自己变得尖锐的尖齿与利爪，他上了那割碎一切横扫一切的快，再也没有人能欺辱他，真正能保护他的人只有他自己。

所以玲珑说的，程九洲不是毁灭世界的人，展律……才是？

清拉着他坐下，觉得还是需要好好谈一谈。“我有话要问你，展律，你会骗我吗？”

展律看着她剥完却没给自己吃的糖，对她了下。

清一看到他笑就习惯回一个笑容，展律也习惯伸手想讨一颗糖吃，清给他剥了，看到糖纸想起树屋下面被剥的人，心中顿时一阵酸楚。她想一如以往摸摸展律的，可他已经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