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如同天上的月亮一般清冷遥远，叫他摸不到。

“我……”

“可、可那是我的嫡亲兄长——”

打一掌再给个甜枣吃，她人向来是很公正的。“元白，你不必在这里伺候了，叫红萃来吧，你去歇会儿。”

可就是当狗，他也心甘情愿。他只会摇摇尾晃晃耳朵，当然，如果能亲昵地蹭蹭她的，那就更好了。

清笑了一笑：“倒是你，跟在我边个名不副实的小太监，即便人人敬你又能如何？我瞧你有大才，倒不如去闯一番事业，光宗耀祖，也不枉白活一生。”

知晓她不好，可他并不觉得麻烦，他也想……留下来照顾她，和她相的时间再多一些。谁人能相信，三年前天选驸，他看到她的第一便为之倾心呢。

可惜晚了。

清喝了甜汤：“驸这么急着见我，究竟是有什么事？”

“若是与你那兄长有关，便不必告诉本了。”她早就知了。“他抢民女小妾，人家姑娘早许了人家，他不成便将人玷污，害得那姑娘投河自尽。如今姑娘的未婚夫一纸状书告到了大理寺，你让本如何？要本来说，他是罪有应得，砍了也不冤枉。”

驸似乎真的很急，因为清的早膳刚吃了一半，他就又着急忙慌的来了。这一次没人拦他，了屋他先是给清行礼——鹿苑白注意到他中的羞愤之，似乎作为驸，对公主行礼是非常可耻的。然而当初不是他自己要当驸的么，谁求着他了？

“才不累。”他恭恭敬敬弯了腰，将碗筷在驸面前摆放好，之后再无伺候的意思，只照顾公主。

鹿苑白全程安静的如同雕像，除了为清夹菜盛汤，他连呼声都轻浅的听不见。他心里嫉妒的要死，他恨不得在驸的饭菜里下毒，可又不想让他死的那么轻易。

“公主说的是。”鹿苑白扶着她下床，“驸蠢的太过。”

“驸，你得记住，你我的确是夫妻，可夫妻之上，你我还是君臣。”清放下了手中汤匙，问，“驸还没用早膳吧，坐下来与本一同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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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用着早膳，不时看一清的脸。与其说他娶了妻，倒不如说是迎了尊大佛来供奉。虽说公主温和宽容，但他爹娘却都是寻常想法，觉得公主嫁了人那便是夫家的人了，事事都要他与公主索要，从成亲到现在三年，他连公主的手都没沾过。她给他富贵荣华锦衣玉以及绝对的自由，可他却又贪婪的想要得到的更多。

用完这顿早膳，驸就是再想求情也说不话来了，关于驸如何应对他的父母，清并不关心。那是他的家事，不是他的，若是驸的父母无法理解，那也只能说明这对夫妻愚鲁不堪。国法面前，一切人情都是次要的，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们只是被公主眷顾的人家，而不是成为公主的主宰。

驸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来，他的自尊心也不容许他再求下去。每一次，每一次他的兄弟犯了事，父母都要他来找公主求情，可他是她的丈夫，他不想总是些叫她瞧不起的事！

清了下他的耳朵，将他当作孩般。鹿苑白却因此了耳垂，只俊脸上仍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知晓自己年纪小，便是灵魂再老，外表看起来仍太过稚，因此平日里都保持着一副不苟言笑的姿态，免得叫人看轻。旁人自是怕他，公主却本将他当成小孩，随意掐脸耳朵，似是养了条狗。

他却丝毫不为所动。“才孤一人，无需光宗耀祖，也没什么大志向，公主能让才留下来报恩，便是才最大的福分了。”

“你兄长的命是命，人家姑娘的命便不是命了？不是他胆包天，也惹不这事儿来。天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是个什么东西，仗着是皇亲国戚便不将律法放在中。驸，你倒是告诉本，这几年你前前后后来求过本多少次了？这次闹了人命，他也该还了。”

她从前愿意求情是因为犯的都是小错无伤大雅，可若是与百姓的命有关，那必然不能睁一只闭一只。公主比谁都清楚这江山真正依靠的人是谁，明君贤臣固然重要，可百姓才是国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