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二天一早太醒来的时候，阿丑早不在床上了。他床叠着一件崭新的鹿袄，针线密剪裁合宜，就是在太府穿的也不过如此。

完脸端上饭菜，从来都是太吃完她才会吃，太吃饭的时候她便站在一边伺候着。以前在太府这可是差，她这样的使丫再修哥八辈的福分都修不来。所以阿丑的态度诚惶诚恐的，生怕让太哪里不满意或是不舒服了。

太生气，她跟他在一起半年多了，说的话加一起也没有今晚跟这个村夫说得多！而且今天晚上她是要跟村夫一起睡地上吗？“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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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得把鹿洗一洗——”

“不苦。”她笑笑，开始编草绳，她下午带回来一群小仔，是在野窝发现的，想试试看能不能养着下，到时候给殿下羹之类的补补。“他是世上最温柔最好的人，我怎么都不苦。”

他们两人一人剥一人打下手，太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听栓说那句“你哥又脚不方便”的时候简直气炸了，他忍了许久，直到栓开始问阿丑许没许人家，他才掀开帐：“阿丑！”

他不想再跟她废话，抓住她的手腕往床上一拖，冷冰冰地对栓：“你请自便。”

闷？太想，你平时可从没跟我说过闷。他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坐起穿衣，阿丑了屋，：“殿下醒了？稍等一会儿，婢这就去准备洗漱。”

“怎么会，我们这里从没有人来，也闷的。”

“怎么不行？”栓大咧咧一挥手。“你一个姑娘家，你哥又脚不方便，日过得够清苦了，我今晚还吃了这么多，就当给你的回报了。我帮你把剥了，不然你可不行。”

不离不弃，无怨无悔，他何德何能，有人这样的信任追随于他？

阿丑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动弹，有心提醒栓将油灯熄，可太的呼已经逐渐变得平稳，她不敢吵醒他，只好瞪着睛。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逐渐沉梦乡。

阿丑折了枝，沾了青盐让太漱，又给他将手脸净，不忘耳朵和脖。太上净净，她知他洁，只是条件有限，能到的只有如此，实在是让她羞愧。

阿丑了气，声音太大，怕是吵着殿下了。她连忙跑过去：“是不是要喝？还是要——”

这半年，他心中的隔阂逐渐消失，她却始终恪守主仆之距，一一个殿下一一个婢，半逾矩都没有，这让太再一次不明白，她为何对他这样好？

“啊？”

便是世人都觉得你不堪目，也是我心中最貌的女。

他这才接过筷，阿丑见他没有多吃也没有少吃，这才松了气，自己最后草草吃了儿，饭后栓主动洗碗，然后阿丑伺候着太敷药，给他盖上被先睡了，才有功夫气。

“赶让他走。”

等到她睡着了，太才睁开睛。这个傻姑娘，睡着的时候都不敢把蒙面布拿下去。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这怕是冬前最后一场雷雨了，下过雨后山间的空气清新宁静，月光皎洁照木屋，他伸手将她搂怀中，轻轻揭开她面上的布。

随即把阿丑摁倒，鲁又笨拙地脱掉她的鞋袜，被一掀将人裹住，“睡觉。”

最温柔？最好？依他看是脾气最爆最差吧？栓聪明的没说，他算是看来了，阿丑心里哥哥排第一，他怕自己实话实说了被赶去。“哎我今天打了一只鹿，要不我剥了留给你吧。”

“睡觉。”

“没事没事，妹放心，改明儿我再来看你，你可别嫌弃我。”

”

然后他听到窗外传来阿丑的声音：“刚下过雨路不好走，你可小心着儿。”

他以为太睡着了。

栓看了床，对阿丑惋惜不已：“你这哥哥可是苦了你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

她昨夜睡得很好，早上醒的早，起来洗了衣服熬了粥，还把鹿袄好了，等到果都收好封存，腌好的咸菜也都封坛，再把漏雨的屋修缮一下，就可以迎接冬天的到来了。对了还有草药也得早早准备，冬天了，殿下的更容易受到寒气侵蚀。

“是。”

“是。”

阿丑本来想拒绝，可是琢磨着天要冷了，殿下没个御寒的袍可不行，于是：“谢谢栓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甭客气，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