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情吗？阿丑不知，她的意识中本没有这两个字。她只是想报答他，为他的恩情付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是婢方才找到的草药，可以治的。”她认真地说。“可是婢脑不灵光，数分量的时候总是数了这个忘了那个……”

谁能想到，她这样一个小女，能把太背那么久那么远，仿佛里有用不完的力量？

太接过碗喝了两：“你在什么？”

说什么让她来采药，爹娘可能是想让她死在满是野兽的山里的，她本不认识那些，何谈采摘？迷失方向后她到了这个木屋，里的夫妻早已化为白骨，还将她吓了一。后来她把他们夫妻合葬，磕了几个才离开，走的时候拿走了一些晒的草药，回去后卖了银，爹娘才少打她几顿。

夜早已了，太从噩梦中醒来，才发觉满室幽光。他下意识朝光线看去，便瞧见阿丑坐在桌前，对着桌上摆着的一堆草药发愁，手边还有个小石臼跟圆溜溜的。

衣服自然是不能再穿，便将那对夫妻的衣裳拿了来，阿丑一边忧愁这样糙的布料殿下穿了不舒服，一边又欣喜于自己能留在他边。

村里人怕传染要把她浸猪笼，丈夫便背着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妻来到人迹罕至的山里，盖了这栋小木屋。

太轻咳了一声，才发现整个屋和自己睡前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不仅净净整整齐齐，还散发着草的香味，扭才发现枕边放了一把，那香味正是这样传来的。

早已不能吃了，米都被蛀空了，菜地更是一片荒芜，但好在溪里有鱼虾，阿丑借着月光捉了些，然后在厨房里快速理了一下端上了桌。

“这怎么可以……”

她来过这儿，因此并不陌生。先去坟前磕了，又采了束，这才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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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哪里知什么，她只是看着那对相拥而死的白骨，心里难过酸楚，便就地挖了坑将其掩埋，把采来的放了一把，祝他们来生仍然能够相守百年。

多年没有人住，家早落上了灰尘，可对阿丑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九皇绝对找不过来。当年如果不是她迷路了，也不会拐到这里来。

太莫名觉得莞尔，“你来说，我来数。”

她虽然记得，但那都是记的，脑到底是不灵光，偶尔也能大智若愚一下，大多数时候还是愚笨不开窍。因而草药虽然找了来，却总是记不住自己数了多少，又要怎么照比例来分捣碎。

床她也收拾过了，被拍了拍给太盖上，太的需要想办法，山老林里自然不会有大夫，可是之前她在府里的时候，厨房里的张师傅不小心跌断了，阿丑被派去照顾他，哪些药材她都记得，也都认得。

就像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人一样。

阿丑不是不想伺候，而是不敢，她份卑微，的都是低贱的活，哪里有资格伺候殿下？太却是不喜侍女伺候的，平日里基本上亲力亲为，阿丑见他无恙，自己便去了——她也得洗一洗。

太吃的很少，阿丑很担心，但是她把剩下的全吃了，因为她实在是太饿了。

她先把太放下，然后跟他说：“殿下在这里休息，我去烧给殿下沐浴。”

阿丑见他醒了也很兴，先倒了碗，毕恭毕敬地承过来，这里没有致的青瓷茶碗，连喝的碗都缺了一个角，她觉得殿下受了莫大的委屈，可惜自己没有用，实在是叫人难过。“殿下您醒了。”

等到她把烧好，太看着她，屋里很暗，只了一盏灯，她上又脏又臭，哪里看得本来的样。于是便任由她帮自己脱掉鞋，只是浴桶什么的是没有的，他得自己才行。

木屋临而建，还有菜园，围着篱笆也很方便安全，四曲径通幽，去容易来难，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有人找到。只是锅多年不用，积灰甚多，阿丑刷了好久才将其洗净。现在的天去溪里洗还是太冷了，而且殿下伤重，更要小心将息。

“怎么不可以？”太对她微微一笑，“不是都为了我么。”

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宝贝，老话都讲靠山吃山，就是这个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