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薨了，如今掌握她们生杀大权的是卫皇后。

“陛下呀，下辈咱们可别再遇见了，也免得争个你死我活。”

说完她转过，就再也没有回。那个让她了半生绝望了半生最后彻底放弃的帝王，永远地沉睡在她手中。

“然而本仔细想了下，觉得这殉葬的律例实在是不近人情，因此，本决定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遣送回家，二，是削发为尼，去南山的尼姑庵里长伴青灯古佛。”

她整个人都茫然了，不知要往何去。枝扶着卫皇后，待到大殿里的妃都退下才：“娘娘为何放过程人？”她对程人简直恨之骨，娘娘这么不快乐都是给程人搅和的！

你看，她想要的其实可以这么简单就得到，过去何必与陛下那样纠缠呢，他又不会喜她，现在她不要他喜了，于是果然快乐了许多。

这位皇后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好说话了，过去的温柔更是然无存，程醉醉努力缩小自己的影不让卫皇后看见，卫皇后哪能看不到她的小动作呢，底嘲讽一闪而过，淡淡地：“照律例，从三品以下无的嫔妃，要去皇陵殉葬。”

“她又不曾对本什么，从始至终，她只是被陛下着罢了。”卫皇后淡漠以对，“本也没必要去寻她的麻烦。”

皇帝一死，后诸多嫔妃便都失去了主心骨，尤其是程醉醉。她日夜不安，辗转难眠，就怕卫皇后来找自己的麻烦。这恐惧不安甚至压过了皇帝驾崩的痛。在这之前她有多得意，现在她就有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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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不起她的从来都不是程醉醉，而是陛下。

这么比起来，当然是前者比较划算了！哪怕为皇帝的女人不能再嫁，也比剃了当姑呀！

皇帝死是死了，可该的礼节却一样不少，国葬足足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将皇帝葬皇陵那一日，卫皇后屏退左右，只自己留在太庙里，问那个永远不会再醒过来的人：“陛下若是知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可否会后悔那样欺骗臣妾？”

卫皇后摸了摸自己的，那里的痛楚已经逐渐消失，她收起嘴角的笑，又恢复了往日的冷若冰霜。

枝听不懂，卫皇后不再多说，而是吩咐她将小皇抱来。

这话一，整个大殿顿时一片哭声。人们再没了往日的端庄秀争妍斗艳，现在她们能取悦的帝王已经不在了，给谁看？还是命比较重要。

不，不应该说是小皇，现在，是小皇帝了。

相比较其他人的放松，程醉醉却仍然张的要命，她跟其他人可不一样！

而他再程醉醉又有什么用？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百年后有资格与他同葬的只有她。这个人活着的时候不属于她，可是死后，她不会再把他让给任何人。

有人能再让她伤心，也没有人可以束缚她，她是最自由的，也是最大的。皇帝一死，这天下便要由她掌握，便是为了卫家的名声她要个好太后，可皇儿那么小，权力不还是在她手里。

所以，她开心极了。

可该来的终究会来，卫皇后将皇帝的所有妃都召集了起来，她轻轻敲着甲，这是她的习惯动作，熟悉她的人一看就知这表明皇后此刻的心情喜怒未定，无法琢磨，因此没有人知下一秒面对的是生是死。

问完她觉得自己实在可笑，既然已经决定舍弃又何必再提起，陛下会不会后悔她不知，但她绝不会让自己后悔，否则这一切都成了虚无。她这一生追求的，不再是帝王的，而是坐拥天下的权。卫皇后笑了，没有往日的冰冷，意化了寒冬。“陛下自然是不会后悔的，陛下这样的人，认准了就不会改变，那程醉醉就是再不好，了陛下的，也比臣妾这个皇后来的讨人心。”

而现在她讨回来了，所以谁都不欠着她，她也不欠着别人了。

可让她吃惊的是，从到尾卫皇后也没有找她的麻烦。就好像她在对方中本不值一提，程醉醉一次认识到，那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自己，不过是个低阶的人，连自己的名号都没有，是永远都没有资格陛下的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