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负与自尊，实在是太要命了。这一与卫皇后不同，卫皇后能够隐忍能够受辱，皇帝的骄傲却不允许他这样，这是他永远无法改掉的。

皇帝顿时僵住，他第一次遇到这事，十分不知所措。卫皇后知自己指望不上他，说真的，他不害她她便十分恩了。但是生产一事分外艰险，她不能把生命到旁人手中，因此估摸着叫人去请父亲，有父亲守着她才安心。只是没想到枝刚派去，这孩便要世了，当真是个急，一会儿也等不得！

“但是娘娘……陛下如今对程人圣正，若是程人也有的话……”

他们之间，有份无缘，这一生的关系便是如此相敬如冰，她不想再让自己难过遗憾。

想要鱼与熊掌兼得，未免太过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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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又一个十五的晚上，皇帝刚到凤仪，还没来得及更衣，便被卫皇后捉住了衣袖。他低看她，却见她脸惨白，“怎么了？”

卫皇后没有明说，只是扬了下眉。她早看了皇帝的心意，他对程醉醉疼万分，不到大业已成，绝不会轻易让她有。这不是不她，而是为了保护她。他让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皇后上，正是对程醉醉的保护方式。因为此刻他的江山并不稳当，所以无法给予程醉醉光明正大的份。

她声音平淡的近乎残忍，程醉醉第一次到害怕，她被皇帝疼着怜着，哪里被这样威胁过，也不曾面对这样的危险。“陛下、陛下知了……”

距离真正的生产还要疼很久，她原以为与陛下圆房的那个晚上最痛，可现在她才晓得，生个孩是多么不易。母亲便是生自己的时候难产去世，可她绝不能死！她若死了，她的孩要怎么办？陛下绝不会庇佑他，绝不会。

卫皇后喝了甜汤，淡淡地说：“这便是陛下的光了。”

“陛下……”卫皇后咬着牙，“臣妾怕是要生产了……”

“娘娘的意思是……”枝似乎听懂了，却又不大敢相信。

而日后即便查来，这汤药也是皇帝命人送去的，跟她没有一关系。皇帝疑心重，即使怀疑到她上来，也不会认为自己的命令了问题。

也就是在这时间里，卫皇后将程醉醉的避汤改了一味药。这药加去同样会有避的效果，只是会维持到程醉醉死。

皇帝的应对方法就是大声叫人传太医，而后将卫皇后抱起到床上，然后便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好在太医都是随时待命的，只是卫皇后不等到卫大帅到就不肯生，她顾惜着自己的命，也顾惜着孩的，因此她绝不能死！

得到帝王的，就不要想着为帝王生。而她为帝王生下孩，便再也不去奢求帝王的了。

“你！你敢！”程醉醉厉声，可她明显是外厉内荏，一底气都没有。

程醉醉怕的快不过气来了，尤其是在她看到几个太监沉沉地往前迈步，她还记得之前，那个唐突皇后的妃被捂住嘴拖走的场面。她不要变成那样！

因为其他人对她造不成威胁，唯独程醉醉的孩，必然会得到陛下全心的。那样的话，势必会挡住她孩的路，这怎么能行呢。

“本有什么不敢的。”无论程醉醉多么愤怒怨恨，卫皇后都是冷漠以对，“你一个小小的人，冲撞了怀有龙的皇后，你说，本能不能将你杖毙？”

看着程醉醉落荒而逃的背影，枝嗤笑：“真是丢人，一礼数都不知。”

卫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她永远都不会有。”而她能容忍后任何一个女生下龙，除了程醉醉。

时间一天天过去，卫家得知卫皇后有也十分欣喜，稀奇珍宝不住的送，生怕皇帝委屈了自家女儿。卫皇后的肚逐渐大起来，如今皇帝再到凤仪，她便不再和他睡一张床了。怀导致她的变得十分麻烦，夜里经常小解，还屡屡，她不想吵醒皇帝。

“那又如何？”卫皇后用甲敲击着桌面，可程醉醉分明觉得那甲是敲在自己心上，让她恐惧让她发慌。“陛下还需要本的帮助，没有本，他连龙椅都坐不稳，拿什么去为你？日后他如何置本另说，但你终究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