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姑都鬼了差血来：“你说什么？！”

在指挥使府住了这么久，清见了许许多多的鬼，她会把自己见到听到的告诉魏长安，然后他会告诉她那些人生前都是什么样。有些人生前死后一个样，有些却完全相反。

清搂着他的脖：“我也这么觉得，否则她死后不会是那么难看的模样。”满血污就不说了，光是面容就跟生前的慈眉善目大相径。

魏长安杀人如麻，但从未杀过一个好人，死在他手上的，尽是应千刀万剐的畜生。只是他威名远播，世人只知他手腕狠辣冷酷无情，却没人注意在他任职指挥使的这些年，少了多少冤假错案，又有多少人沉冤得雪，京城甚至能达到夜不闭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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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尼姑生前死在魏长安手里，死后更是畏惧他，也正因如此，她才不敢来报仇。如今魏长安虽然不在，他贴的短刀在清手上，她仍然从骨里到恐惧。变成鬼和人不一样，人死了，还有魂魄，可鬼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那个温柔慈的师父才是假的，事实上清自打觉得自己变聪明了后，对师父的想念也日益淡薄，更别提是师父总在自己耳边提的话了。

“这一切都是天注定。”清在他背上勾着小脚笑嘻嘻，“师父她老人家终究是计输一筹。”

她在庵里的时候，活的像个木偶，现在才是真的活着，喜怒哀乐，样样都有，她不会被师父蛊惑的。

令人闻风丧胆的金鳞卫指挥使大人，在她面前温顺的如同被驯服的猛兽，任由她搓他耳朵，角眉梢都是温柔。听到老尼姑要清杀死他的时候，魏长安才嘲笑：“若是那日在庵里，你我没有一场，导致你睡迟了，那你正好赶上我杀她的时候。”

老尼姑没想到一向听自己话的小徒儿竟然如此叛逆，她怒火中烧，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这么时间，魏长安就能把清改变成这个样。她的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而丑陋，清只觉得房间内突然极冷，冷的她似乎都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然后师父便要扑过来，可惜她早有准备。

清眨眨，很自然地说：“不想啊。”

“长安对我很好，我不想杀他。”清微微一笑，很是理所当然的样。“我跟他在一起，比在庵里的时候快活多了。”

不过为了表示一下自己的尊师重，她还是很虚心的请教：“师父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给您报仇？”

鬼在死后是无法压抑住本表现伪善的一面的，也就是说现在这样才是真正的师父。

待到魏长安回府，她先是快地扑他怀中，两人亲昵了一会儿，魏长安把她背回房间，走在路上的时候她趴在他背上，一边他耳朵，一边跟他说了今天的事。

巧就巧在那天她洗澡了，被他看见了，两人在浴桶里胡闹的她受不住睡过了，自然也不知老尼姑被他杀了的事。

所谓人算赶不上天算，就是这个理了。

那鬼已经是罪恶滔天了，犹然畏惧师父，可以想见师父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人。

清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她打量着老尼姑说：“师父看起来跟活着的时候很不一样，一定是有些什么事情是我不知的吧？还有那个魏金陵……你是不是认识她？”一串佛珠而已，魏金陵那样喜金银财宝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老实着，肯定是有人给的，师父既然死后能成为这样的大鬼，想必的恶事也不少。

“魏长安！是魏长安杀了为师！为师自幼将你抚养长大，你心中难不想给为师报仇么？！”

清也是直到现在才对魏长安“玉面阎罗”的称号有了些许认识。

屋里的冰冷逐渐褪去，清抓起掉在地上的佛珠，和短刀放在了一起，老尼姑方才还一副凶悍的模样，瞬间就蔫了下去。

那时候清可不像现在这样聪明机灵，在庵里被养久了，虽然没沾染上肮脏污秽，却也被扼杀了明伶俐，那会儿对老尼姑言听计从的清，定然会杀了他给所谓的师父报仇。

“哼。”魏长安冷笑一声，了她上的，“她生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鬼和人不一样，鬼披不上人。

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有佛，以杀戮为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