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瑾莞尔，“妾再给王爷弹一曲吧。”

萧嵘声音沙哑：“可是我们拜过天地父母——”

日就是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的，晚上凤瑾仍旧坐在窗前抱着琵琶，她安静地抬看向天空，从这里可以看到皎洁的月亮，那么圆那么亮，可是又那么冷，好像她曾经无数次仰望过。

他把一切都忘了！

萧嵘期待而又不敢接近地看着她，问她说：“你、你从什么时候会弹琵琶了？瑾儿，我——”

这次她换了曲，曲调轻快动人，倒是很合她现在待嫁新娘的份，肃亲王虽然不懂，却也受染，跟着摇晃脑起来，一曲作罢还有些意犹未尽，“完了吗？”

“我爹娘早已逝世，此事你我不说，便无人得知。”凤瑾看向他，神淡漠地像是本不认识他。”从得知你忘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你的妻了，我祝你和你的夫人白到老，日后，你不要来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凤瑾淡淡地说。”你会忘记，也是意外。如今你我各自有了牵绊，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王爷若是知晓，定然会难过。”

萧嵘浑一僵，他的睛充满了痛苦，他的情在洪般席卷而来的记忆中苏醒，可是现实是他有了另外的责任。

忘了自己有了妻，忘了自己的妻在杏林等待，一忘就是快十年！刚开始想起一切的时候，萧嵘简直想要杀了自己。杏林与世隔绝，当年他会来到那里也是机缘巧合，岳父岳母仙逝后，就只剩下凤瑾一人，他竟让她一人在杏林住了九年！

“瑾儿——”

凤瑾轻笑：“这是妾爹娘传下的曲，相传叫白骨声，据说能够让死人复生，白骨生。” [page]

但凤瑾同样是他的责任！

“瑾儿——”

“放开——”

这九年里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等他？她在等他的时候，他却在京城娶妻生平步青云，他所有的荣耀都没来得及跟她分享，他甚至不记得她了！

她话没说完，萧嵘的脸已经埋了她颈窝。”瑾儿、瑾儿、瑾儿——”

可萧嵘如何能放手？记忆被想起来的那一瞬间，一切都清晰地好像在昨天才发生过。他们如何的相，曾经许下的无数诺言——这些如何能说忘就忘？”不——我们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我们是夫妻啊！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我们说好白偕老，我想起来了，瑾儿，我以后都不会忘记了——”

“你什么都不必说。”凤瑾神淡然。”你走吧，别再来了。”

她柔柔的，讲话总是这样温和，温和的让肃亲王都不敢太接近她——也或许不是不敢接近，而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接近不了吧。

“不弹了。”凤瑾笑着说。”我不弹这些曲儿，王爷若是听，我以后再给你弹。”

是他让她在杏林等他回去，是他许下海誓山盟说要娶她为妻，是他要了她的，在她临终的爹娘前拜了天地，他们早就是夫妻了，他那么她。

“无需解释。”凤瑾又坐了下去。”你已有了妻，我也上要嫁给我的丈夫，你我之间，还是当作从未认识最好。”

一声又一声的叫她，泪滴凤瑾的脖里，她到非常，却又是极致的冰冷。

整整九年还要多！

“我上就是王爷的妻了。”凤瑾往后退了一步，“你也有了你的生活，你现在要的是转过去，不要再回。”

“好，就这么说定了，等到咱们成亲，你日日给我弹曲儿。”

那么远，远的她无论多么努力，都无法及。

所以才如此煽动人心，人泪下。

就在这时，凤瑾突然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没等到她反应过来，一个大的黑影就现在了面前，那人看着她，乌黑的睛透着复杂的情，然后将她抱住。

可是他忘了！

因为，这是用魂魄弹来的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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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亲王是不懂丝竹之乐的，就呆呆地眨了眨：“哦。”

凤瑾像看孩般看着他，然后：“好。”

凤瑾问他：“这么晚来，你的妻知吗？”

凤瑾没有叫声，只是任由这个男人抱着，等到他情绪逐渐稳定，才慢慢把他推开，小心翼翼地把隔在两人中间的琵琶抱好，了上面的灰尘，像是怕被萧嵘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