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错，他没有骗我。”少女喃喃地说，又细心地把湛然断掉的四肢抹上药膏。

她给他的觉有些熟悉，可更多的是陌生，湛然在脑海中想不任何有关这名女与宿主关系的记忆，若少女是跟宿主认识，他不可能不记得。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本来的宿主可是在恒山派地牢里被杀了，秘籍从此不见天日，教教主神秘失踪，成了后世解不开的谜。

什么？！

“吃饭啦。”

从这天开始，湛然不得不在这个茅草屋住下来。恒山派不能让武林中人知湛然在自己手里，找人也都得偷偷摸摸的找。少女找的这个茅草屋虽说是在山下，可湛然却不这么觉得。若真是在山脚下，这么显，周围连人家都没有，怕早被找来了。

“……”

有少女的照料，湛然每天什么都不用，他只要躺着就有人给自己，换衣服，抹药，手脚。他不止一次问过少女的份，她虽然经常与他说话，可一旦他问到名字与来历，便一言不发。

她轻笑，小脚上的铃铛因此发清脆动听的声音：“问那么多什么，反正我对你好，你就受着呗，我又不要你回报。”

慢慢地，湛然便习惯了有铃铛声的日，哪天哪个时辰少女会现在他面前，他记得清清楚楚。

湛然面无表情：“你觉得我会信？”

接着湛然就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屈辱。他活了这么久了，还是一次成了个废人躺在床上让个女人给自己，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每一寸肤都被摸遍。少女的动作很轻柔，生怕疼了他，可即便这样，他也恨不得将这女人碎尸万段。“待到我好了，你最好跑得快一些。”

他睡着了，脸仍然十分苍白，本来应该有一双黑眸的地方只有两个黑漆漆的，那该有多疼呀，少女无法想象。她安安静静地看着床上的湛然，起后退了几步，离他而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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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起也有一个多月了，他现在对少女也不再是恶言相向，有时候还能心平气和的聊上两句。

虽然看不见，但湛然能觉得到，她在看他。那神太过温柔缱绻，有着说不的意味。“嗯……因为你看起来很像我小时候养的那条小狗。”

湛然不再理会她。

无无求，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人？

“你的戾气太重了，应该好好修养。这样的话才不会短命啊，你也不想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吧？”少女取笑他。“看你还没娶媳妇呢，要是这会儿就死了，那真是可惜。说不定……等你伤好了，还能跟那位天香姑娘破镜重圆。”

“知的呀。”她坐在床上晃着小脚。“教教主，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大。”

少女认真跟他说：“真的，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像了，乌漆麻黑的，又脏兮兮的，被人欺负，我呢，就是看不惯，所以救了你呀，而且我上带了这么多药也不知有没有用，反正你是个废人，我可以拿你试药嘛。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呀？”

少女安静地给他清理伤，然后掏一只瓷瓶，从里面倒透明无味的药膏，一抹在湛然伤上。说来也是十分神奇，这药膏抹上后，有些还在裂血的伤立止血开始愈合，已经结痂的伤则自动褪，药效好的惊人！

少女听他撂狠话，轻轻叹了气：“那早着呢，你这，没个半年一年，想好可难。”

湛然想过无数个答案，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漆黑空的窝猛地朝少女“看”过去，少女有理由相信，若是这人有珠的话，只怕现在已经在用视线杀死她了。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她还想再听一会儿。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少女笑了一下：“何必知这么多呢，我看你顺，不可以么？”

他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却能记住她的声音与味。

他被迫接受这照料，可心底的怒火却没少半分。 [page]

但湛然想破了脑袋，也不知少女为何要救自己。

少女去换了盆，第一次只是掉了他伤中的泥沙与异，第二盆里不知加了什么草药，湛然慢慢的觉得昏昏睡，他的神智不再清楚，不知何时竟陷了梦乡。

“那你可知我是谁？”

铃铛声一传来，湛然就知是少女来了。她每天也不知去那里来些吃的，条件还都好。

少女晚上睡在摇床上，她笑了笑：“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对你没有恶意，而且我是真心想帮你的。”虽然他的脾气很臭很不讨人喜，但是没关系，她不嫌弃呀。

“那你还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