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分寸。”

上跟皇后娘娘那边……”

谭幼灵这回是真觉得自己不上迟靖，她重生后每天都想着报仇报仇报仇，她什么都没带给迟靖，却从他这里得到了那么多，这个人，看着冷漠难以接近，骨里却有着极其动人的温柔。

迟靖到底是个男人，这事关面，他当然不会说得太明白，但不让舅母舅舅了解，他们就会一直盯谭幼灵，搞得她神度张，所以他就是很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曾经打仗时受了伤，虽然男雄风犹存，却……你懂的。

唯一对此事到愤怒与被背叛的就是叶千了。她已及笈一年有余，家中正为她丈夫。表哥倒是有心，可想起前世，叶千心中只有心寒。她试过去寻迟靖，然而大将军府守卫森严，哪里是她能去的？更何况，迟靖并不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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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的事便就此揭过，对外的说法是威武大将军妻如命，不舍得她受生产之痛，更不愿有个孩介夫妻之间，是以成亲快一年，夫人也没有。传去不知多少人为之咋，这妻的人见多了，跟大将军这样的却是凤麟角。不过转念想想也是，谭家小生得据说是国天香，也难怪将军如此怜香惜玉了。

派人在将军府门外盯了好几个月的叶千一得到将军夫人独自去上香的消息，便迫不及待地与家中说明，也跟了上去。

迟靖忍俊不禁：“是是是，灵儿也能帮我，可我并不觉得委屈呀。”

他能有什么分寸？谭幼灵还在心里奇怪他怎么说，隔几日，皇后娘娘就怜惜地握住她的手，又是愧疚又是语重心长：“靖儿到底是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了，幼灵，难为你了，日后便顺其自然吧，也是舅母太过求……”

“你可别说呀，就说是我不好……”

谭幼灵呆呆地望着他，突然哭了。

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谭幼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险些过去，回府就找迟靖算账：“你都跟皇后娘娘说了什么？！”

这可把迟靖吓了一，他可从没应付过哭泣的姑娘，尤其这姑娘还是他的结发妻。“别哭了……灵儿……”他被哭得一个两个大。

谭幼灵没再说话，把他抱了，脸埋他，“若是有下辈，我还想遇到夫君。”

“我没说什么呀。”迟靖可冤枉了。“我只是跟皇上说了几句话，让他以后别再着我们生孩。”

皇帝听了顿时如丧考妣，转而跟皇后说了此事，要皇后以后别再死盯谭幼灵，觉得愧对人家小姑娘，好好的仙一般的姑娘，娶回家却不能给人家一个孩，这事……搞得皇上又下了圣旨，封谭幼灵为一品诰命夫人，算是补偿。

当然这件事除了天知地知他们夫妻跟迟靖知，别人谁都不能知，否则皇上绝对杀人灭。

迟靖并未回应，事实上他本不知自己有没有下辈，也不知，倘若真有下辈，再见面，他还是不是现在的他。

再见面的时候皇上凝视迟靖的神格外慈，慈的让迟靖起了一疙瘩。

每年冬快要年关的时候，相国寺香火总是很旺盛，人们借由拜佛来祈祷来年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都对一年的结束与新一年的开始充满期盼。

但很快地，机会来了。

临行前迟靖把谭幼灵裹成了个圆嘟嘟的粽，把她抱上车时还不忘叮嘱：“你上完香便去厢房歇息，我很快便来寻你。”皇上吩咐了件差事，他得办完才能陪她。

迟靖拍拍她的脑袋让她放宽心，甚至忘了自己前一秒还在装忧郁：“没关系，这件事让我来理。”

谭幼灵可乖可乖地：“你放心吧。”完了嘟哝一句，我又不是小孩了。

连带着谭幼灵那颗愤世嫉俗充满怨恨的心都因此变得平静，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了，若是放在半年前，告诉她以后会是这样，她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你不要这么好啊。”她噎噎地趴在他肩，好的让她的心都要碎了。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也是天立地的男汉，可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孤独？明明被他抱在怀里，却觉得并没有他的心脏。“什么都自己扛着……我也能帮你的呀……”

不是小孩是什么呢，对于在忘川河底活了那么多年的迟靖而言，可不就是小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