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枕着他的肩膀说：“大王说得是，我长记了。”

其实不长也没关系的。

“……算了，我不想说那些废话了。”涟漪如是表示。“都是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儿，再说起来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他们了什么自己都清楚，我的要求也不，就照他们怎么对我，再怎么报复回去好了。”

说是这么说，好像很随意的样，可他的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要想到涟漪曾经受过那样的痛苦，他便忍不住有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大王嘴角一撇：“听说婴儿可延缓衰老，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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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在下面看见了涟漪的脸，脱而唤了声婵娟，涟漪懒得理他，她之所以叫婵娟不过是因为生前的名字有个月字。如今她已舍弃一切过去，再不是什么姚江月，也不是什么婵娟。

而后懒洋洋地努努嘴：“答应你的全都到了。何必委屈自己和这人虚以委蛇，直接踩在脚下，你想怎么报复都可以。”

这一次，她会选择后者。

“爹，娘，你们还认得我么？”她问。

姚家夫妇猛地瞪大了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涟漪，对于她开叫爹娘到了恐惧与惊悚，尤其是瑞王妃，她再过一个多月就要临盆了，国家陷落，本来她是不在意的，因为凭借她的容貌，不到哪里都不会过不上好日，自然不如瑞王关心国家大事。

涟漪恶心的表情：“我才不要吃。”她更喜吞噬灵魂。

“好哇。”大王兴致地提议。“要不要亲自剖腹取胎？也让她受一下那痛。”

那时她来到奈何桥，不肯饮汤去往来世，凭借那怨气翻跃忘川河，忍受折磨几千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回来讨债。可是现在看到这些人，她却没什么心情了，恨与怨都还在缠绕，可是她此刻的这个怀抱，让她再也不想失去。

在忘川河里，很多时候她想脆放弃算了。有无数的鬼魂这样想过，后来它们都被其他恶鬼吞噬殆尽，连一灵魂残渣都没有剩下。

满殿跪的除了皇室与文武百官外，就只有姚家人全员到齐了。涟漪倚着大王的膛，两个人亲密地坐在一张龙椅上，他冰冷的甲胄似乎还带有鲜血的余温。下面的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仔细想想，自己已经死了这么久了，其实很多记忆都在忘川河中消退，但在经历这些世界后，她逐渐拾起。

“有什么好难过的。”大王说。

她在忘川河挣扎了这么多年，回到这里的时候，

她是某个人的涟漪。

如果现在再有人问她一次，是选择失去大王也要报仇，还是放弃报仇和大王长相厮守。

“是了，你们当然不记得我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涟漪的表情并没有多么失落，事实上她从来就不曾失落过。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明白了，她回来又不是来要答案的，世上偏心的父母多了去了，她恨得不是他们的偏心，而是对她的残忍。“换了张脸，就不认识了，真是让我到很难过呀。”

瑞王一直盯着涟漪看，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任何熟悉的痕迹。只是——除了这女称自己是姚江月之外，他找不到丝毫属于姚江月的影！“你……你不可能是她！姚江月已经死了，你和她一都不像！”

谁知那日她正在府中挑选布料给即将生的孩衣裳，却突然被捉，五大绑带来皇丢在地上。跪了这么久，肚正隐隐作痛，却听见那个戏叫爹娘？

“人难就不能变么？”涟漪觉得这个怀疑没什么依据，换你在万鬼齐喑的忘川河里争斗残杀几千年，你也会变的。更何况她心中一直燃烧的仇恨可没有片刻忘怀。“你可能不记得，我却记得你对我说秋冬才是你的真，你娶我只是因为我的生辰八字，为了我腹中的胎儿。王爷，才过去多久，您便不记得自己剖腹取胎的事了？真是让人伤心。”

涟漪看他一样，表示这只是自己表示礼貌的说法，大王耸耸肩，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撑在龙椅扶手上，支着下，十分懒散。此刻他放下在战场上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轻松愉悦的神。

瑞王妃吓坏了，她连连往后退，着个大肚双膝移动迅速地藏到了瑞王后，带着哭腔：“王爷！王爷救命！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