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抛弃了过往的一切，包括姓名，既然他叫她涟漪，那么日后她就叫涟漪。

这是疯狂却又无比真挚的情。只有他们两个彼此理解，其他人都讳莫如，忌惮着、畏惧着、厌恶着。

她歪歪脑袋没说话，执着地坐在那。大王又哼了一声，给她梳起来，一边梳一边警告：“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敢让寡人这下人才的事，小心寡人——”

“不敢了。”婵娟把他抱得很，这么久了，能让她受到温的，从来都只有大王一人。“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涟漪。”

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新帝亲了亲她的红，嘀咕：“寡人为你牺牲了很多，这一世你若是再敢杀死寡人，寡人便是追到黄泉碧落，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因为找回涟漪的缘故，大王的心情格外轻松，他从来都不畏惧死亡，他只求活在世上时快意潇洒，唯我独尊。连带着那双血眸都变得温柔了些，涟漪看着他，不知不觉笑弯了睛，本来漆黑的眸也逐渐泛血，作为任务奖励，每个世界任务完成后，除了记忆碎片，她还能得到一些附加的东西。比如说那把匕首，比如说她的武功。

一番**过后，涟漪趴在大王，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画圈圈，时不时还写个字，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你怎么会现在这儿？”

你一个人的。

他还要给她报仇呢。

即使臭名昭著，也彼此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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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听了，又哼她一声，手上动作却轻柔的不可思议，他活着的时候从不曾想过死后会是什么样，但他为涟漪付的，必须要她知。如果最后结局无法更改，

“哼。”大王冷哼一声。“寡人看起来像是会给女人梳的人么？”

该赎的罪她赎，该还的她还，可欠她的，她也要一不差的讨回来。

“寡人死后，见到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孩儿。”大王说。“若是咱们的孩还活着，大概也会长得跟他一样好看。”

提及那个失去的孩，涟漪闭上了。

一群卑微又令人作呕的蝼蚁，只消动一动手指便可以碾死的生。

“还敢再杀寡人吗？”

“……不。”婵娟默默地抱住他。“你舍不得的。”

涟漪起穿衣，大王便倚在床上，单手撑着，欣赏她赏心悦目的动作。他在这个世界等了三年，既然无论如何都要魂飞魄散，他当然要照自己的心意。打仗抢皇位不过是无聊的调味剂，若是手中没有权力，又如何保护喜的女人？

“……好。”涟漪抱住他。“你说什么都好。”

涟漪穿好衣裳，坐到梳妆台前，拿了象牙梳梳了两下，突然站起来把梳到正笑看着自己的大王手中，爬上床盘坐下。

在重新受到温的那一刻，涟漪终于敢承认自己有多么想念这个诡异、霸、残暴又不近人情的男人。他是所有人中的暴君，却是她一人的光明。

他们是两个极端的恶，相遇之后，合成了。

两双血一般的眸彼此凝视，即使人人恐惧唾弃，他们也甘之如饴。

“你的仇，寡人来报。”大王眯起睛，恶意的笑容。他很少笑，一般笑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倒血霉。

“他问寡人要不要去找你，寡人答应了。”大王满不在乎地说。“寡人生前造杀孽极重，死后也不得安宁，寡人从未为哪个人付过，所以也想付一次试试。”他着涟漪的下，将她压到下轻轻一吻。“你我尽皆满手血腥，不为人，寡人是煞，你是魃，天生一对。咱们呐，过完这一辈都要灰飞烟灭。你可知自己选择了错误的复仇方式？“他只是在重复那小孩的话，因为他本对涟漪杀人一事不以为意，既然天意如此，说他们错，那便错了吧，跟他喜的女人一起灰飞烟灭，他是没所谓的。“活着那么累，咱们就是死了，灰烬也要缠绕一起，永世不分。”

她也在忘川河里待腻了，她的确是杀了许许多多的人，她早已不再是曾经善良的姚江月。她只是一名遗失了自己，却找到了人的恶鬼。既然是恶鬼，便合该烟消云散。

“砍我的。”涟漪叹气。“大王，您能换句威胁我的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