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她从此刻醒悟还足够挽回。

王嬷嬷很满意，她觉得这四个姨娘里，就属鸾姨娘最是和气，也最是招人喜。不像那个芳姨娘，尾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真想看看有朝一日，那张脸上绝望卑微的神来！都是才，何必装什么主呢？最好那肚永远都别争气，什么都生不来！

对于这只重嗣的话，清表示能理解。别说是老夫人了，就算是她，也一回受到“怀”这奇妙的事情。活着的时候她早已丧失母亲的资格，如今腹中胎儿不时地调动弹，清还觉得十分新奇。“我知了，你代我回话给老夫人，就说红鸾多谢老夫人关怀，必当不负老夫人的意。”

即使已经死，即使已经心碎，她仍然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恩人，对得起那个将她留在奈何桥的小女孩。

正暗忖间，王嬷嬷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致的青瓷小碗，碗上用盖蒙住。到了清面前，她将推盘放下，恭恭敬敬将瓷碗拿，掀开盖，放调羹。

看着王嬷嬷的表情，清如何能猜不到她心中在想什么。淡笑着将燕窝端起，鼻间却突然闻到了奇怪的味。

为了伺候男人取悦男人，本就不曾过。清虽瞧不上向和安，但在学问这一方面，向和安的确是奇才。是以怀期间，清皆以读书熏陶孩儿，让孩儿日后世，也如同爹爹个大官儿之类的话来哄向和安。向和安对她正是重新着迷之时，几乎是清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在读书期间，一旦遇到不解的难题，清便去请教向和安。

世界对女太过苛刻，甚至扼杀了她们的智慧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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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过清为何要读书，对于那拙劣的理由，他自然而然地就相信了。对于这样的向和安，清不知该说他是豁达，还是缺心，难怪后院起火了，他还在前不不慢的，本就是个反应极其缓慢的家伙。但也许，在向和安心中，女就是再如何读书，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吧。

原来是一碗经过小火慢煨的燕窝。

“鸾夫人，这可是老夫人特意让厨房给您炖的，说是要您好好补补，可切莫委屈了未世的小少爷。”

说到小女孩……不知她去了哪里，在何，过得好不好？清眯起睛，想了想，应当是好的吧，以一个幼女的模样，能制衡住忘川河无数冤魂，自然能力大，只愿她安好，便足够了。

向和安自然是知无不言，因为每当他为清解答难题之后，那天晚上，她便会将他伺候的心愉悦，快活好似神仙。

清以前也曾羡慕过恩人杀伐决断，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在成章灿莲的表面下，隐藏着多少汗，不经过努力得到的成功，永远无法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