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沫儿。

刘彻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她，看她垂死挣扎，搐不住，一直到最后厌弃，那双睛仍旧大睁着不肯合上。

他“啧啧”两声，弯腰去合上她眸：“这女人作了这么久，终于死了，可喜可贺。”

李世民：“撒。”

祖：“恭喜。” [page]

朱元璋：“看的累了。”

嬴政：“你好像还。”

“是啊，”刘彻唏嘘着说：“好歹也在一起那么久，有几分共通之呢！”

嬴政皱着眉，嫌恶：“她只是单纯的蠢和坏，你是缺德，那能一样吗？”

皇帝们嘻嘻嘻笑了起来。

“……”刘彻：“？？？？？”

不是，你们真就是一天不杠我一下就难受吗？

皇帝跟皇帝之间还有没有温情存在了？！

刘彻吩咐属下打扫战场，再收敛黎东山和黎江雪尸，准备带回去妥善安葬，一切都置妥当之后，便闭门谢客，病恹恹的开始养病，理由都是现成的。

征南将军宴弘光明大义，为报国家，睁睁看着一手扶持自己的岳父和妾死于敌手，大为伤怀，卧病不起，须得静养一段时日。

消息传回建康，朝廷上下亦是一片哀悼之声，岭南黎家的家主没了，别他生前是个什么东西，总该给几分面的，诸多加恩封赏，自不赘言。

黎江月早就收拾了行装准备举家南下，听闻这消息便没法行了，与一后宅女眷抵达建康，叫卢氏领与其余人继续南下，自己则往黎家去送父亲最后一程。

几年未见，韦夫人也变了模样，昔年盛气凌人的贵妇人也平添几分岁月风霜，两鬓斑白，叫儿媳妇搀扶着，坐在灵堂前恍若失神。

董姨娘作为董家女眷的代表迎来送往，打着家中诸事，外边韦夫人之在招待男客，神情困顿，面容憔悴。

从前这中时候，韦夫人是一众女眷的绝对中心，只是时移世易，这时候到底不一样了。

董姨娘的女儿年前嫁，还是黎江月帮忙的媒，夫家诗书传家，门第清贵，虽不比黎韦金王这等贵姓，但也颇有些底蕴。

这时候见了黎江月，她忙不迭迎上来寒暄，周遭女眷们也逐渐围了上来，俨然成了众人中心，温声细语的宽黎江月几句，还有些隔了几隔的亲眷问起宴元新来。

“怎么没带孩过来？这时候也该不小了吧？”

黎江月笑：“已经来磕过了，这几天他有些咳嗽，叫保母们带着呢。”

门的时候，嬷嬷都忍不住唏嘘说：“这可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呀，当初谁能想得到您会有今天？还有董姨娘，在后院里唯唯诺诺了那么多年，瘦瘦小小的一个，这时候看起来上倒是多了些，脸上也有光彩了。”

黎江月：“人过得什么日，脸上都写着呢，儿女顺遂，心绪舒畅，脸当然好看。”

外边下起潇潇细雨来，仆妇撑着伞送她离开，黎家这一年的秋天弥漫着一层灰，但谁都看得来，宴家正大步迈光辉灿烂的未来。

宴家的后院里少了黎江雪，倒是陡然寂静起来，连卢氏去给黎江月请安的时候，都忍不住嘀咕：“她在的时候嫌吵，现在一下人没了，又好像是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