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停下脚步，回过去看她：“右夫人有何吩咐？”

“哑了是吗？见到本夫人都不知如何问好？”

黎江雪扶着婢女的手走到卢氏面前，讥诮：“还是说上赶着去给别人当狗，睛里容不下其余人了？”

卢氏淡淡瞥她一，：“右夫人，我是尊敬你是夫人的，这才称呼你一声夫人，可是你别忘了，你我本质上都是主君的妾侍，何分贵贱？你是良家，我也是良家，大家都是贵妾，平起平坐，谁也别看不起谁。至于所谓的当狗不当狗……这话可太难听了。说白了，咱们这些妾侍不都是服侍主君和主母的半个婢女吗，您说妾是狗，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你放肆！”黎江雪玉面涨红，声『』俱厉：“我乃是岭南黎家的嫡长女，你又算是什么东西，竟敢说与我一样？！”

“是呀，岭南黎家的嫡长女，可真是了不起，”卢氏慢悠悠的笑了，清冷眉中薄薄的裹着几分嘲笑：“只是您既然这么了不起，怎么就跟妾一样，给主君了妾呢？”

黎江雪：“你！”

卢氏故作不解：“是觉得正妻不舒服吗？”

黎江雪肺都炸了一半，抬手一掌掌掴她脸，手腕却被卢氏抓住，反手一掌扇在了她脸上。

老实说，并不是很疼，但是伴随着那一记耳光而来的屈辱，却叫黎江雪没齿难忘。

“贱婢，你作死！”

黎江雪惊怒加，捂着脸要上前打人，下一瞬卢氏便手扶栏杆，虚弱的倒了下去。

她边婢女赶忙将自家小娘搀住，另一个婢女拦在边，大喊：“来人呀，快去请大夫，右夫人把我家小娘打了！”

黎江雪猝不及防，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瞬黎江月边嬷嬷打正房里来，厉声：“闹什么？不知夫人正静居养胎吗？！”

卢氏边两个婢女声泪俱下，哭诉右夫人蛮横无理，当众将自家小娘打，好不可怜。

黎江雪又气又恼，恨声：“胡说，明明是她打我！真是什么主有什么婢，你们两个烂了心肝的东西，居然如此诬陷于我！还有卢婵，表哥又不在这儿，你装模作样给谁看？！” [page]

她近前去作势要拉扯卢氏起，还没够到卢氏衣角，便听那嬷嬷寒声：“右夫人，这是宴家正房夫人的院，你是不是该收敛一些？总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自己此前是为什么被主君下令禁足抄经的吧？”

说完，又吩咐人赶搀扶卢氏去，叫大夫帮着瞧瞧。

黎江雪听那嬷嬷当众揭破此事，大失颜面，正待与她争执，便听内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哗声。

不多时，便见卢氏边的婢女前来想那嬷嬷回话，眉宇间喜气盈盈：“大夫说我家小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只是孱弱，胎气有些不稳，须得好生静养才是……”

嬷嬷听罢神『』如常，只轻轻颔首，黎江雪却是如遭雷击，一张俏脸霎时间惨白一片！

卢氏那贱婢竟是有了？

怎么会？！

她才府多久呀，这就有了？

算算日，正好是自己被禁足的时候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