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雷警官。”

“你现在有空么？”雷问。

阮念初觉得有奇怪，“有什么事？”

雷静了会儿，才：“莱因已经回柬埔寨了。之前他在我这里写了一封信，说等他离开以后，请我转给你。”

阮念初眸光微闪，想起之前厉腾的确让雷把莱因关警局过。她沉须臾，：“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开车回家的路上。”雷说，“你到宿舍门来吧。我把信给你就走。”

“好。”

最终，阮念初拿到了那封莱因写给自己的信。她把信展开。信很短，其实说是信，倒不如像是一时兴起写的随笔，总共只有几句话。而且上面的汉字歪歪扭扭，谈不上观，甚至连工整都算不上。让人一看就知是自外国人之手——

一直很喜中国诗人徐志的那首《翡冷翠的一夜》

“那一天你来

就比如黑暗的前途见了光彩

你惊醒我的昏迷偿还我的天真”

我曾无数次幻想，

故事在当年发生一改变，

但却什么也变不了。

开篇属于你和他，结局也只属于你和他。

你们本就像黑夜和月亮那样般。

我会永远记得你们，记得你们的故事。

再见，阮，我的朋友。

我要去寻找属于我的故事。

“……”看完这封信，阮念初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当年的小托里，现在的莱因，一直以来，他的故事似乎游离在她和厉腾的故事之外，却又依存他们的故事而生。

他能彻底走去，看见自己的世界，阮念初发自内心替他兴。

“再见，托里。我的朋友。”她弯，对着信轻声说，然后展开手，让信随着傍晚的风飘远。

晚上七，暮渐渐低垂，小区里家家都亮起了灯火。

阮念初打开冰箱门。冷冻室里躺着十来个饺，是之前厉腾包的。她看着那些饺发了会儿呆，把它们取，统统丢沸。

数分钟后，锅里的再次沸腾。饺浮到面。

阮念初拿了个碗，去捞。

刚捞两个，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拿电话，一看，微微愣住，来电显示写的是夏姨。诧异并未持续多久，阮念初开了接听键，“喂，夏姨。”

电话里传老人压抑的泣声，“小阮……刚才医生打来电话，你嫂突然自杀，幸好发现得及时抢救了过来……我现在要往医院赶，你能过来帮我照看一下小星么？”

“……”阮念初脸发白，一气稳住声音不抖，沉声，“好，我上过来。您别着急，抢救过来了就好。别着急。”

挂断电话后，阮念初闭，抬手用力捂住嘴，转过，抓起钥匙和外，开门大步离去。

不知为什么，这一瞬，她忍多时的泪终于在夜风中决堤。

何丽华的自杀，完全在阮念初意料之外，但又有在她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