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说：“念初，你的声音很，音准节奏也没有问题，但是情不太到位。再找找觉。”

阮念初嗯声，微低，认真思考起来。

之后过了几分钟，她抬起，对分团长说：“我再试试。”

《绒》低缓轻柔的前奏从分团长的十指间淌来。

阮念初缓缓闭上睛。刹那间，许多往事走灯似的从她前晃过去，她的记忆穿越时光的洪，回到了金边市郊的那个营寨。那个傍晚，有夜，有篝火，有枪林弹雨，也有迎风飘曳的稻。

“世上有朵丽的……”

门外，男人脚下的步一顿。他转抬眸，那姑娘长发盘在脑后，站在钢琴旁边，闭着，神平静，侧颜笼罩在薄金的光里，连肤上的细绒都清晰可见。

“铮铮骨绽开……”

厉腾安静地看着她，移不开睛。耳畔，她的歌声柔婉如，“世上有朵英雄的，那是青放光华……”

有路过的演员看见厉腾，怔了怔，回神后立刻准备敬军礼。他拧眉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个演员识趣，走了。

过了几分钟，这首歌唱完了。阮念初睁开了睛。

分团长冲她一个微笑，“这次还不错。再多练几次会更好。休息十五分钟。”

她，觉得渴，伸手去拿自己的杯，谁知一侧就看见了窗外的那人。他着军装笔如画，站在逆光的影中，不知已看了她多久。

阮念初觉得诧异，拿起杯就跑了声乐室，惊：“厉队？你怎么到我们演团来了？有什么事情么？”

厉腾说：“我来找你。”

“……”她眨，“找我？”

他脸很淡，静须臾，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她，“送你的。我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自己好像从没亲手给过你。”

阮念初低一看，怔住。那是一束经过风理的稻，穗金黄，泽鲜艳。

她手指微微有些发抖，好半晌，才把接了过来。

随后他就转走了。

这一日，厉腾的现和消失都很突然。光绚烂，若不是手里的束真切存在，她几乎要以为刚才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她真的一也看不透这个男人。

*

离开演团，厉腾开车回军区。路上，手机响了，他扫一来电显示，是杨正峰。

“喂。”他接起来。

随后，杨正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沉肃，“方不方便说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