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着脸，腮帮压着叠的手臂，左脸的颊被挤得嘟起，微张，睡得正沉。他视线往上移，姑娘乌黑的长发散在枕间，有几缕还被他压在后脑勺底下。两人之间的姿态，堪称亲昵。

不知是药效的原因，还是其它，他忽然想起那日夜里，姑娘被蒸汽笼罩着的纤白脊背，小腰，还有忽然侧过时的旖旎风景……

浑气血往脑里翻涌，他拧眉，猛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拉扯到腹的伤，血渗来，他咬牙闷哼了声。

窗外起风了，散天上的云，疏浅的月光照在蜿蜒河上，声潺潺。阮念初困了，趴在床边，枕着声迷迷糊糊地也睡了过去。

阮念初翻白，把巾重新搭他额上，纯粹讽回去，“历任女朋友？”

他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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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便看见阮念初的脸。

“……不客气。你也帮过我好几次，当报答了。”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只好扯角，挤笑容掩饰。

穿好衣服，厉腾扭走向门。

药作用下，这一觉，厉腾直接睡到了凌晨五。

这番动静，自然吵醒了阮念初。

她打了个哈欠支起，，睡眸惺忪，“你醒了？” [page]

他回，瞥了床边的椅，“你昨天晚上就那么睡的？”

厉腾拂开她的手，淡淡的，“谢了。”

阮念初昨晚守到大半夜，还没怎么睡醒，大脑卡壳，竟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对面明显僵了瞬，但并没有躲开。

阮念初在屋里站片刻，一回，拖了把椅摆到床边，弯腰，坐下，单手托腮。厉腾闭着，密的睫黑而长。大约是退烧药起了作用，他眉心的结，比之前舒展开几分，没有平时看着那么冷戾可怕。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

他鼻息沉沉的，变得平缓，声音低不可闻，“我妈。”

她一愣，“你要去？”

对话只行了一回合，便陷冷场。

厉腾目光定在那张脸上。

厉腾把昨天脱下的黑t捡起来，一看，上汗和血凝成了块儿，已经不能再穿，便成一团随手丢垃圾桶。听不什么语气：“我占了床，你可以去阿新那儿睡。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半刻，厉腾下床站起来，赤着上走到柜边，拎起个箩筐，从里扯一件黑背心上。余光看见她呆站在床边。

“……”

厉腾没答话，面冷峻地盯着她，神清明，丝毫不见昨天晚上的脆弱病容。

此刻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吃撑了才来照顾他。

她试了试温度，又拿另一只手试自己的，，语气里的喜悦显而易见，“看来阿新婆婆的药没过期。你烧已经退了。”

的虚脱和乏力已经消失，他睁开，动准备起床。这时，锐的官却捕捉到空气中的异样。他闻到女人上的香，很清新，夹杂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

闻言，阮念初没有答话。她不是想委屈自己。他昨晚烧不退，救人救到底，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在这里守着。

还是病着更招人待见。她有些坏心地想。

阮念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