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厉腾的争执中，纳塔失手，打碎了图瓦最喜的一尊观音像。图瓦把他杀了，尸裹都没裹，直接便扔了湄公河里。凌晨时分，阮念初听见有人在拍阿新婆婆的门，动作鲁，梆梆作响。惊起一阵狗叫声。

“阿新！阿新！”喊门的男人嗓音犷，用棉语说：“阿公屋里满地的血，你快去打扫打扫。”

“知了。”

几分钟后，年迈的老人佝偻着板儿来了，手里拎着扫帚和拖把，脸冷漠。

阮念初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背心一阵透骨的凉。

图瓦。

阿新婆婆弓着腰，拖着地上的血迹，很快便去了。图瓦微阖着，坐在椅上盘一串蜡珠，偶尔发哒哒轻响。

须臾，图瓦：“七天之后，boss要和西班牙人谈一笔大买卖，安全起见，boss把见面的地方定在咱们这儿。lee，通知兄弟们准备准备。”

厉腾了下，“是。”

“纳塔跟了我八年，他一死，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图瓦故作惋惜，“纳塔手底下的人怎么置，你看着办吧。那群混小，虽然不成，但应该还是能帮到你一些。”

厉腾垂着眸，面无表情：“谢谢阿公。”

图瓦睁开，拎着佛珠慢悠悠地走到他边，笑起来，“七天之后见boss，我一定跟他好好引荐你。这年，像你这么得力的年轻人不多，到时候如果能被boss看中，小，前途不可限量。”

“阿公说笑了。”厉腾，“如果没有阿公，就没有我。”

阿公心情大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知恩图报，我最欣赏你这。好好，你和我情同父，阿公绝不会亏待你的。”

厉腾弯起角，微垂的中，眸却更寒。

*

这之后，丛林下了两天的瓢泼大雨。

阮念初没再见过厉腾。这已是她被绑架的第十四天，令人绝望的是，她仍旧想不到如何才能脱。

她也没有再收到过新的稻。瓶里的那几束，已经全枯死。

一切似乎都陷了某可怕的僵局。

这天，生活照旧离奇而寻常，中午时，托里给她送来了午饭，下午时，她搬着板凳坐到阿新婆婆的房门，看她衣裳，就这样，太又一次从西方的山落下去。

阮念初吃过晚饭后等了会儿，估摸厉腾今晚应该也不会回来，便动洗漱，锁好房门睡下了。

将她惊醒的是一阵敲门声。咚咚，咚咚，缓而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