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又难熬地往前推。阮念初依旧和厉腾住一起，白天，他偶尔会外，她待在屋里发呆，晚上，她睡床，他睡地，两人的几近于无。

她对那人的行为到不解。

有时会想，他真是个怪人。有时又想，他大概是良知未泯，勉还算半个好人。在极恶的环境中能留有一丝善心，实在不容易。

不过，他说过会保证她的安全。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阮念初相信那人的承诺。于是，这间简陋却冷净的竹木屋，成了她在森冷长夜里唯一的安之所。

除此之外，她暂时别无他法来求生。好在，这两人的相姑且还是说得上洽，至少相安无事，井不犯河。

直到第六日时，这样的和谐被无意间打破。

柬埔寨的雨季，常日都是温，丛林又，阮念初忍耐六天，终于到达极限。

吃晚饭时，她斟词酌句良久，才鼓起勇气，低声问厉腾，“……你们平时，都在什么地方洗澡？”

厉腾吃着一块酱，没什么语气地说：“河里。”

“……”阮念初神微滞，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厉腾察觉到什么，抬起，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你想洗澡？”

她迟疑半刻，嗯了声。

厉腾，“知了。”话说完，他就扔下走了木屋。回来时，他单手拎着一个大木桶。

阮念初见状，下意识地过去帮忙，指尖刚碰到桶边，厉腾便冷淡，“让开。”

她：“……”

“这玩意儿沉，你不动。”他说这话时，依旧用一只手拎着桶。阮念初皱眉，目光顺着木桶看向他的左臂，才发现整纹着龙尾的臂肌绷，青突起，仿佛充满了无穷爆发力。

她只好站着。

不多时，厉腾放下桶，又去了，几分钟后提回两桶刚烧开的。阮念初看了桌上的半块，支吾，“……你吃饭吧，我自己来打。”

厉腾压儿没理她，把倒木桶再去，来回数趟，终于把木桶填满三分之二。最后一次屋，他还把什么丢给了阮念初。

她狐疑，展开一看，是一件纯白的柬埔寨纱笼裙。又听厉腾：“衣服是阿新的。除了你和她，这地方没别的女人。只有这个。”

阮念初想起那个每天给他们送收拾碗筷的老婆婆。她，迟疑着刚要说什么，那人已转去了，还顺手关了门。

她微窘，攥着那件纱笼，两个“谢”字哽在咙，又咽回去。

*

那女人的现不在厉腾的全盘计划中。她是个的意外。

矮胖为人好，一有动作，时不时便会从外面抓些女人回来。这些年，厉腾习以为常，从没过闲事。但那天晚上……

他枕胳膊躺在屋，叼着草，眯，打量手里的护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