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客随主便，她也是嘴上问一句，脚步早就跟着他迈开了。

路过书柜，瞄见一排数学书，裴奚若发麻两秒，还是拿来看了。

可这车上，只有一个司机，一个和尚。

只是太无聊。 [page]

裴奚若理解了——和她家一样，只有客人多时，才会用到宴客厅，平时，都在小厅吃。

证据有好多：住所远离喧嚣，作息规律，不沾烟酒，不近女，还喜研究枯燥乏味的数学，下黑黑白白的棋——是现代版苦行僧本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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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边风景更好。木质百叶窗收拉上去，是一大面明净的玻璃，绿茵茵的草坪，十分明快。

十分钟后。

“傅展行，你说你不信佛，可是你的一切行为，都很有佛家气质啊。”裴奚若将目光从后车窗收回来，颇为叹。

还有，太安静了。

去的是小餐室，正适合两三人用餐。

还没狗健谈呢。

裴奚若中学时代，就有一句名言，“数学好的都是变态。”今天，她可算是又一次认同了。

车沿来时的路，朝山下开去。那幢清幽的山间别墅，也越来越远。

“免了，我这样的人现在荒山，只能是山野怪。”裴奚若很有自知之明，“还是你比较像隐居山林的大师。”

摄影师将脑袋凑近相机，过了下，又非常痛地抬了起来，“那个，两位新人，笑一笑好不好呀？”

裴奚若只好也不说话了。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不见喜怒，不过话里话外，不想搭理的意味很明显。

沈鸣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裴奚若只需要在车里坐着，等这几个人将她带往一个个目的地就好。

说来奇怪，她并没有认床的习惯，可昨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难以梦乡。到后来，脆开了灯，在房间里散步。

两人相对而坐，静静用餐。

真可以说是命运人。

一家私人摄影工作室内。

“那是中学的书。”他淡。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书，”也许是早餐令人满意，裴奚若多了几分闲聊的兴趣，“傅先生大学是数学专业吗？也太晦涩难懂了。”

好吧。

前这对男女，外表那是绝，随便单拎一个来，都令人前一亮。但组合到一起，就问题了——结婚可是大喜事啊，

起来碰面，两人也没几句对白。甚至，连往日的暗汹涌也不见了，呈现一佛系而平淡的状态。

别墅里有位住家保姆，只在三餐时分，还有固定时间过来收拾屋。这会儿正是早餐的，裴奚若隐隐约约，嗅到了粥香。

他：“只是习惯使然，裴小想这样也可以。”

然后照例是汇报日程安排，排在第一位的，是去拍结婚证需要的照片。

“餐厅不是在那边吗？”裴奚若这方向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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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餐厅走去，却被男人叫住，“裴小，这边。”

“初二。”

她是闹、脱的格，就连创作时，也要开着激情澎湃的音乐激发灵。昨天的一夜清净已经消耗完了她为数不多的安静细胞，这会儿就算是车里有条狗，她也会抓过来汪两声。

“傅先生早。”

裴奚若愣住：“啊？几？”怎么跟她学的不一样，那图形的复杂程度，毕加索看了都要昏脑胀。

果然，眠效果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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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昨夜睡的如何？”他淡声问了句。大概是作为主人的礼仪。

“……”

她说话毫无逻辑，这句也不知是褒是贬，傅展行淡淡回了句，“过奖。”

半上，沈鸣搭上车，“傅总好，裴小好。”

“裴小早。”

打过招呼，空气再度陷安静。

裴奚若说：“刚开始失眠了。不过后来，看了傅先生书架上的书，就睡着了。”

住家阿姨的手艺很不错，山药丝粥熬得鲜香郁，吃胃里，乎乎的，极为熨帖。

怎么说呢，她其实真没有别的意思。

然而她这会儿，正要和变态去领证。

是她自取其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