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小吏已经领命告退，刚回过去，凌普猛地上前几步，一下腰间长鞭死死勒住那小吏的脖。

小吏：“嗬——嗬——大——为什——”

烛光下，凌普那张保养得宜，白里透红的面孔，却比恶鬼更像恶鬼：“我说了，死无查证。”

“铃——”

三清铃响破开幽冥，趁着凌普受铃声侵蚀恍惚倒地，五灵公应青召令疾飞上前，将那小吏与三盆红珊瑚搬起，刘元达胖胖的手握在一块攒了攒，冲着倒地的凌普一糊，那瘟气便被凌普七窍之内，为不牵连无辜，不过会让他烧一通，记忆错，只当今晚已经将小吏与红珊瑚理了。

青摇着铃，清扬的铃声跨越大半京城，那些本被执念、恨意困在内务府的冤魂，都不自觉地跟在了青后，心中因冤死而横生的恨意渐消，理智与对生前好的回忆重现心：

“……呜呜！我的娘！儿死后，可还有人为您尽孝！”

“好想乐坊里的呀，她说张公要赎她回府，张公守诺了吗？”

“唉，老夫鲁莽，却连累妻儿未来无依无靠，不知老夫小儿，如今可参加科举啦？书读得怎么样？”

月光下，莹白的魂魄化作光，追在铃声后一路划向酒楼方向。有些挑灯夜读的书生，半夜推窗一看，瞧见这一幕，还当是星，满怀慨的欣赏这一景。

但抹了，等在天字一号房里的胤褆等人，却绝无欣赏“景”的心思。

“大，大师，红珊瑚呢？幕后主使呢？你怎么带回这么多鬼啊？”胤褆搓着手臂，倒也不是很怕，毕竟他有符箓护呢！

胤禟这个鬼机灵的，也刺溜一下钻到胤褆后，拿大哥当盾挡鬼了。

“红珊瑚在啊，证都给你带来了。”赵公明跟在后越窗而，手上还抓着一个吓痴了的小吏，“人证也有。要是不够，你们还可以问问这些鬼证。”

“太……是太！”魂里有见过胤礽的官吏，立即就喊了起来，有跪倒请求帮忙主的，也有破大骂的，但无一例外，都证明了一件事。

红珊瑚，是凌普贪墨的。这些人，是凌普害死的。背后的事件细细来，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凌普就是满门抄斩、凌迟死也不为过。

胤礽难得放下面撒，来透气，顺便凑凑闹，哪知看到的却是数百冤魂，或对他痛哭涕，或对他指鼻大骂。

他的目光在冤魂上停留良久，又不禁看向青。

带着些孩童般的谴责，和无措。

青叹了气：“凌普还在内务府。”

太，打算如何置？

“……”胤礽只觉浑的力气都像被走了，他想起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想起能算得上他半个亲人的娘，想起如今越发君心难测的皇阿玛。

这哪是在问他如何置罪人，分明是在送他走上孤家寡人之路啊！

青犹豫了一下，走到胤礽边，伸手搭在胤礽的手背上，低声：“腐不去，新不长。”

或许是青掌心的温度与柔，一下给予了胤礽鼓励，却又令他这个久未有人安过的成年人，突然生几分脆弱。

人在被安和包容的时候，惯是更加弱的。

“孤……让孤再想想，再想想……”胤礽喃喃着移开了目光。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还哪有再想的机会？证、人证俱在，老大、老九、明珠亲目睹，即便没有这些，难他看到这些冤魂的惨状，听到这些冤魂的控诉，他就能置若罔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