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草坪上来来往往都是人，这么多双睛看着，粘腻在一未免太不合时宜。

宋羞涩咬，去推他的肩：“贺离……”

静默无声的那人突然住了她的手，攥掌心。

贺离阖目未动，声音沉缓，在她耳畔低语：“我刚才在想，上次枕着你的肩，还是三个月前。”

宋心中蓦然动。

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浑是血地跪在她面前，渐渐失去温度，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她却几乎觉不到他呼的度。

他在黄泉路上走了一，现在回想起来，这三个月恍如隔世。

宋想，在她今后的年岁里，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凌晨，自己在手术室外那数个小时的漫长等待。

也永远都会记得，他在icu睁开的第一，和医生说脱离危险的那一刻，失而复得的喜悦。

是在劫难逃，也是劫后余生。

“宋，你让我知，什么叫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我想要活下去……”

他的嗓音蕴着万分温存。

贺离轻轻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膛，指着心说：“因为这儿，还没听到你的答案。”

他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

我们有可能吗？

宋不是个多愁善的人，但此刻鼻一酸，睛就泛红了。

如果说，过去那十年他的世界非黑即白，那往后的日，她希望是彩虹的，和那夜的霓虹灯一样。

就在宋内心颇为之时，侧那人极煞风景的说了句话。

“死不瞑目也太惨了！”所以他挣扎了过来，无赖撒泼：“被着吊了仙气，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果然是他，正经不了两分钟。

悲喜落差，宋酝酿良久的言顿然噎住，

怔了一瞬：“噢……”

噢？

冷漠无情的敷衍。

贺离倏地抬起脸，用带了委屈的眸审视她：“噢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啊？”

宋刻意不去看他，仰躺望着蔚蓝的天，抿着嘴角笑意，声音低低。

“……可以吧。”

之后没人说话，相安无事了几秒。

轻微有一声低笑。

随即贺离横过手臂，落在宋的肩，看似倦懒困乏，却是将她揽了个满怀。

贺离凑近她的脖颈舒服地蹭了蹭，温顺慵懒：“好困，我睡了啊女朋友。”

单人垫不够宽，那人闭说完又厚着脸往她上挤了挤，同时发了两声困倦的低喃。

宋怀疑这个恣意轻狂的少年，有撒的嫌疑。

宋当了这么多年的乖乖女，从未谈过恋，甚至连跟男生打都微乎其微，突然和男生这般亲密地拥躺着，当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里认为这是不合情理的，但又不想抗拒，这是一明知不可为却压抑不住本能的矛盾心理。

凛冽的冰寒真的驱散了。

以后每一个冬天，都会是的。

……

一周后，贺离顺利院了。

他院的那天，宋正好满课，不空去陪他，不过有tg的几个哥哥来接，她也就放心了。

至于贺离是tg的新队员这事，宋是在他住院后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