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笑了一下，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学着她眨了下，轻轻了下：“真不是来找我的？”

林珥不明所以：“学长……你真不是重修的？”

陆时羡笑声微沉，往她的方向偏了一些，目光落在被她剥开的糖上，又划过她在课本上写下的名字，低笑一声，沉声念她的名字：“小耳朵？”

明明是被不少人叫过的外号，被他念了缱绻的味。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白衬衫，衬衫半挽在手腕，腕骨清晰，撑在桌上时能看清淡淡的青，离得近了能闻到清冽的薄荷味。

说话时结动。

陆时羡见她盯着他不动，坐直，伸手，捞过她前的外语书，随意地翻了两页：“你来上课？”

林珥了。

他凑近她，近到能看清彼此投在眸中的倒影：“你来上什么课啊？”

“外语。”

话音刚落，这节课的老教授姗姗来迟，林珥翻开课表上明显女化的教师名字，听见教授中气十足的嗓音开始名，完名字之后，他视线扫了一圈，合上名册，笑着问：“我们班什么时候来了女生？”

“去年一整年，我们班可是没有过一位女生。这是你们谁带来的？还是来蹭课的啊？”

见没有学生应答，教授自动确定了后者，第一次见到蹭课的女生，平易近人地问林珥：“这位同学，你对我们飞行制造原理很兴趣？”

“……”

林珥左右看看，发现所有人将视线投在了自己上。

然后就发现，教室里确实只有自己一个女生。

她再看一陆时羡的课本

——上面清晰地写着飞行制造什么玩意……

林珥朝陆时羡看过去，表情有绷不住了。

她走错教室了？

还以为是学长重修？

林珥哭无泪，默默地低下，快速地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白手指将手机推到陆时羡面前，亮屏幕上的字。

【学长，如果我说我是来蹭课的会怎么样？】

陆时羡看着少女明显瞪大的睛，鸦羽般的黑亮有轻浅的笑意，他懒得打字，靠近她耳侧，快速说：“上课提问，下课个实践。”

他看着她的表情，笑着补充：“课后实践还好玩的。”

提问？实践？

问她飞行是怎么制造的？

那倒也不必了。

林珥垂了下脑袋，咽了咽咙，视线侧向他，满写着“救命”。

她寄希望于陆时羡。

少女的睛里像是装满了，地透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