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钢琴没问题，”男人淡淡地说，“但想学就要老师教，钢琴老师不好请，平常你也接不到，但你可以通过我来介绍。”

“他们的，就是这样。”男人说，分毫不让地直视那一双逐渐的金怒目。

就像是一把伞那样，兴趣的时候就‘啪’一声打开，不兴趣的时候又‘啪’一声合上。

力度放得很重很重，似乎下一秒钟就要将这张厚重的木桌压塌。

简约得可以，如果把窗撤掉，就跟用来囤积杂的地下室没什么区别。

话题一扯回到钱，他的伞也就‘啪’的一声合上了。

“为何？”哥哥说。

“我带我的孩们去听了一场音乐会，他们很喜听，有一个孩跟我说，她想学。”

“我可以不要钱。”哥哥忽然说。

他愣愣地看着哥哥后的天空，没有来由地到穿透云层的光竟是分外耀，这让他很意外，从没想到这个犟驴一样的混球还能有让步的一天。

“我会等到那一天的。”男人正襟危坐地微笑。

“我没有耍你，玩字句，本末倒置，知的人假装不知，不知的人说自己知，这是人类世界常有的玩法。”

“钢琴。”哥哥认真地说，“你能给我搞到一台钢琴么？”

男人轻轻地笑，“哪里哪里，介绍费当然可以省略不提，但学费你得给我。”

不经不觉已经浮现一抹淡淡的金，宛如正午时分的黄昏。

昏昏沉沉的觉还在，他拿下了一半的冰袋，摸索着坐起来，茫然地环顾自己所的这一小小的房间。

“介绍是要给你钱的，对么？”哥哥看着他。

但阿炎坐在这张飘着皂角味的床铺上，却忽然到一阵的心安。

他久久地望着男人的那一双贫乏的睛，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地说。

“那你要什么？”男人愣了一下。

土黄的墙灰，一个‘田’字形状的窗，一扇关闭的木门，两条低垂下来的白窗帘，还有摆放在木床旁边的一张小小的桌，桌上一只被碟盖上的碗，旁边放着一盏熄灭的油灯，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装束。

从窗外投来的光判断，此时的天应该已到了傍晚。

阿炎醒来的时候，错愕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到酸痛，额上着一个包裹好的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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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让我变成这样，不是，”哥哥嘶哑地说，“我会杀了你的，早晚有一天。”

就像野兽发怒时的低吼，龙类的血在这一刻再也捺不住，速地奔腾在平静的表象下，宛若沸腾一般地翻。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好奇地走下床，透过窗，看到一群人在忙活着把一台他从未见识过的大家伙搬来。

光在空气中折成千万到纤细弦线，须弥间，一缕凉风无意地起了哥哥额角的发，那一双漆黑如墨的底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崛起，又在飞速地塌陷。

“因为我要介绍给你的钢琴老师，她就是我名下的姑娘，”男人说，“但其实也可以免费，你只要跟我说，你想让我的那位会弹琴的姑娘陪你睡觉，我当然会自掏腰包，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连同那台钢琴一起，送到你的府上。”

“文字游戏，好玩么？”哥哥用手托着鼻梁，手肘撑在木制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