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听见程野来的动静。

周窈动作一僵，只好等程野先去。

好半晌，等到她都起疙瘩了，外边的动静也没消停下来。于是周窈只得着开：“程野，我忘带睡衣了……”

后者答的利落，很快就敲响门。

周窈打开一小门飞快的完成了这次易，顺利的关上门。

然后她换衣服的动作一僵——

这是一件衬衫，

而且似乎是上次那件。

……

她就知！！！

程野就等在门，见她来面上表情不善，低笑了一下：“这件好看。”

周窈脸猛地红起来，没理他，直接钻了被窝。

程野似乎是刚刚把电脑又搬了卧室，这会儿文件还没理完，又靠着枕继续。

周窈睡在他旁边，看了半晌，轻轻问了一句：“程野，江家的人好相吗？”

程野一顿，开：“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林晚晚来找我了。”她眨眨，“顺便从她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一些，可能不太愉快所以让你不愿意提起的事。

程野皱眉：“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周窈笑嘻嘻开：“啧，她也奈何不了我啊。”

程野被她这句话逗笑，继而开，实话实说：“不好相。”

每个人都是挂着笑的恶犬，一不留神就会在背后扑上来把你撕成碎片。

周窈敛了笑：“那你刚回去的时候，会怕吗？”

她说完，看见程野懒散的背渐渐直，继而垂眸：“怕的要死。”

他轻笑一声：“我学历不好，什么都得从学起，我回老宅那天，一群人围着我，好像在看笑话。”

他们穿的西装革履，对他笑脸相迎。

却在下一秒转的时候，用最恶毒的话嘲笑他，讽刺他穷酸。

那时候程野几乎想把拳揍在每一个人脸上，忍的骨骼碰撞双手都发抖。

周窈第一次从程野嘴里听到“怕”这个字，这个连打架见了血都面不改的人，原来也会怕自己不好，如临渊，如履薄冰。

她缓了缓，温声开：“我之前在清清的故事书里看到过一则童话。”

“嗯？”

程野看到周窈对他扬起浅浅笑意。

“从前，有一只兔。”

“又来了一只兔。”

“它扶着耳朵站在第一只兔的肩膀上。”

“又来了一只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