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原本静静听着，听到这句倒是突然笑了一声。

他赞同：“那是不错。”

周窈眯起：“我那时候想的特简单。”

“搞乐队嘛，就是呗。”

少年时最好的优势就是能所有不知天地厚的梦，她那时候站在台上，就是觉得自己一定能持一辈。以后的日不穷困潦倒也好腰缠万贯也好，怎样也不影响她周窈追梦摇圈。

她还觉得自己的乐队肯定和别人的不一样，就凭几个人的默契程度，永远不会有吃散伙饭的那天。

可惜打脸来的又快又响，他们不仅分扬镳，甚至连顿像样的散伙饭都没吃上。

周窈掐了烟：“以前自己没吃过苦，现在我终于知自己以前和钟靖的分歧在哪儿了。”

“其实他的愿望才适合现实，啊不对。”她顿了一下、纠正，“不只他，应该是现在的我，还有整个地下摇圈的愿望。”

“是什么？”

周窈好半晌才开：“真希望啊，地下乐队全变成商业乐队，每场演都能挣钱。”

程野闻言愣了愣：“……那为什么不继续了？”

既然还有这梦想的话。

“哈。”

周窈笑了一下，尖了上颚、答非所问：“其实我现在要求不的，只要能让我唱歌就可以了。”

不在哪里，舞台也好天桥也好地铁也好，只要能让我唱歌，就可以了，真的。

因为努力了那么多年，为了生活也好怎样也好，即使在一包方便面掰成几半吃的那些日里，也还是停不下来地忍不住拿笔写歌。

所以我想，唱歌的话，我这辈应该都不会放弃了吧。

窗外夜，城市里喧嚣的灯火把夜的黯淡藏在，所有人都生活在五光十里，轻易看不见埋在腐烂土壤里那些难言的痛苦和挣扎。

周窈回过神来，前段时间那浑提不起劲儿来的觉又涌上来，她叹了气，疲倦的只想睡觉。

“也晚了。”周窈看了程野、起，“你困了吗？”

“有儿。”

幸运地听到想听的答案，周窈拿了漱杯和巾往外走：“东西你放着就行，我明早一块儿收拾。”

她去的时候刚好有人在洗脸，等完回到房间，程野已经走了，桌被大致收拾了一下，锅碗都收起来放到原本的位置。

周窈走近，却见桌上除了烟灰缸和纸条之外，还多了个东西。

简简单单的黑小盒。

她轻轻打开，一条暗金的手链躺在盒丝绒海绵上，手链末尾还坠着个金细链串接成的穗，像拉链一样可以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