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问：“不好吗？”

瀛方斛走过来，蹲在苗从殊面前仰脸看他：“你不会死，只是变成尸偶而已。南越有古老的控偶术，可将活人制成不老不死的尸偶，灵魂封存在心脏——”他住苗从殊的心，受掌心下规律的心。“把我一半的血给你，你和我同生死。”

瀛方斛现在失血过多还虚弱，正是趁病要命的好时机。不过苗从殊在他手里，灯栖枝和鹿桑荼只好先同他周旋，谈话内容主要维持同一个中心：安全放人。

“别吼，你还没死。”苗从殊镇定：“等我再补两刀。”

一个尸偶不能吃不能喝不能自由的玩，那还是鲨了他吧。

在瀛方斛蹲下来，执起他右手正要划两刀时，苗从殊猛地一把抢过匕首。暴起一刀本要扎瀛方斛的脖但角度偏了，只扎他肩膀。

苗从殊同他们打招呼：“晚饭吃了吗？”

“接二连三，已经够多了。”瀛方斛笑了声，脸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现在换我来及时止损，我来求回报。”

苗从殊：“倒也没那么多。”再来几个前任，他腰就真的不够了。

城南鬼宅到都是灯栖枝的府兵和鹿桑荼的重骑兵，屋还有一排藏起来的手，搞个情敌仿佛在围杀谋朝篡位的臣。

瀛方斛说：“满月则盈。成亲吉时，也是制作尸偶灵气最佳的时辰。”他一把匕首在自己腕上割了三刀，也不眨的盯着血小铜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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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突如其来的惊没有喜，吓得他啥也没说当晚就跑路。

畸形的生存环境塑造了瀛方斛现如今扭曲变态的心理，他不会理解苗从殊，只会偏执的认为将人留下来就好了。

他以为自己走的是发展植业的致富之路，朴实醇厚没有那么多路。结果回一看就发现瀛方斛踩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笑眯眯说要把他制成尸偶永远留在边。

瀛方斛摇：“你边的人太多了。我不想一个被窝里睡十几个人。” [page]

他人不就为了轻松自在、遍赏天下奇景吗？当个散修偶尔没那么咸鱼的盘打坐闭关一两年，不就为了续命继续苟吗？继续苟就是因为没玩够！

低等修想抓走他豢-养成家，他拼死反抗咬断那些低等修的咙。兽想吃他，也被他反过来吃掉。反正就是九死一生，每天都在死亡边缘横，能活下来算他命不该绝。

当初误万窟，苗从殊遇到的瀛方斛还是个脏兮兮、灰扑扑的小修，骨和修为都是底层，经常被人欺负。

苗从殊：“如果是一刻钟之前，我会毫不犹豫跪地求饶。但现在你后面站着你的两个前辈，我想他们应该不同意‘我是你的’这句话。”

“你怎么能杀我？”

见亮着银光的匕首近，苗从殊说：“我觉得我应该还可以再追投，说不定明天就能得到回报。”

苗从殊：“而且我还想多活几年。”

少。

瀛方斛捂着肩膀，鲜血从手指间淌下来。他不敢置信的瞪着苗从殊，眶瞬时便红了。

此刻的瀛方斛平静得令人骨悚然。

“不好。”苗从殊拒绝：“谈情可以，试图改变我就算了。”

瀛方斛皱眉，他在判断苗从殊是不是诈他。不过他很快就信了，因为下一刻整座院落亮如白昼，涌无数甲胄卫兵，而灯栖枝与鹿桑荼背着手分别从各自带来的府兵中走来。

苗从殊说是借住在瀛方斛的里，实际那暗而且寒冷，连万窟里耐寒喜的兽都嫌弃。可他一住住了将近十年，十年过后，瀛方斛的脸长开，艳丽得不可方。

——后来证明以上想法的思想与行动并之人，全被瀛方斛当成韭菜割，修为变成人还扔到后山当料。

苗从殊猜不到。

院已经摆了八仙桌和各类瓜果，四则挂满红绸，而天边已升起饱满皎洁的圆月。

苗从殊：“……”最极致的嘴臭，最致命的回应。

谁也料不到瀛方斛了修罗，而前半生的苦难和折磨不过是修行的必经之途。

他忽略心里的闷痛，一把将苗从殊抱起来，来到院中间将他放在椅上。

瀛方斛-肩膀的匕首，手和肩膀全是血迹。他站起来，居临下的望着苗从殊：“刚才一击用尽全力了吧。没能一刀毙命，可惜。我死不了，殊殊就得陪我。你就是我的。”

那是个容易遭到觊觎和践踏的漂亮少年，更重要的是他没有的修为，意味着谁都可以掠夺。

劝瀛方斛放弃将他制成尸偶是条行不通的路，苗从殊的手指蜷缩起来，将所有力气都尽量集中到左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