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钟渊怔住：“不必，你若是不喜……”

“谁说我不喜了？”

小凤凰眨了眨，睫几乎要扇在他下颌。

语气轻轻的，也分不清是在说喜于万仙来贺那般大的排场，还是喜于——别的。

晏钟渊望了几瞬，像是不自在地收回视线，温声：“先回去吧。”

还是这般熟稔，一都不把自己当凤凰台的暂客。

*

从日月环回来，晏临则就看见司命正站在重阙殿前。

也不知等了多久，满脸焦急。

“君上，月山是至寒之地，被你施展阵法多次之后，本就愈发脆弱。短时间内，受不住大型的幻术——”

晏临则没听懂他说的半个字。

收起缨穂，眸淡淡：“去。”

要不是司命还有些用，他连这般客气的话都不会说。

这已经是仙君如今耐心的底线。

司命：“以弟告我之言，仙君施展的绝非一般的幻术，有实态，有意识，甚至还有修为波动，本就是凭空了一个人来。稍有不慎，影响到月山域——”

晏临则顿住步伐，语气愈发不耐：“你想说什么？”

司命也跟着顿住。

他一气，才：“今日申时，我的弟上月山，准备去收拾锁魂灯的残骸。没想到就看见……”

“君上，跟……活生生的姜陶陶站在一起，在山麓……”司命自己说着都觉得古怪，“好像是在亲密。”

晏临则怔了半瞬。

仙力以难辨的速度扫向月山，跟以前一样，毫无所获。

那刚刚滋生来的希冀，又被毁得彻彻底底。

他脸骤冷。

“这玩笑，并没多少意思。”

语气里带着低嗤，笑意却未达底，一寸比一寸还要冷漠。

司命：“那是我弟亲所见，他没有撒谎。”

再真的幻术，都是一虚影，稍一注意，就会被看破的。

可弟言辞凿凿说，他看到的，绝对不只是虚影，是个活生生的前仙君夫人。

一颦一笑，指尖里的仙力，裙摆扫的雪，都绝对真实。

“我今日并没有去过月山域。”

晏临则蹙起眉，声音愈发冷。

司命也愈发持：“可以探寻我弟的意识，看看他还记得的画面，到底是真是假。”

他抬手，招来那瑟缩的小弟。

晏临则已经很没耐心了，可像是被姜陶陶这三个字勾住，最终并没有走。

神识，钻了小弟眉心，读取着他的记忆。

电光火石之间，司命突然想到了一可能。

那该不会……真就是姜陶陶本人吧？

他被晏临则这几日胡使用阵法给带偏了，第一时间就觉得，肯定是仙君又用了什么秘术。